“我能感觉到宝宝好乖啊,这么小…第一次怀小希的时候你不在,这次是不是宝宝要不在了。”

    他心里难受,如果这次的情况和曾经一样,他还是会毅然决然的离开,去留下这个孩子。

    可这个风险,独自承担不了。

    他就安静的坐在浴室的角落里,也不起来,只想抱着自己,觉得没用,自己一个大男人想要留下一个孩子都这样艰难不行。

    顾清初看在眼里怎么能不心疼?

    尤其是楚云说上次怀小希的时候……

    那时候两个人没有感情,他是怎么对待这人的?是心上为他创下伤疤,还是肉体上不堪的折磨,这段回忆是两个人都不愿提及的地方。

    想起来并不甜蜜,也不是美好的回忆。

    第一胎就是意外,而第二胎也是,顾清初不是不能要,他是害怕了,那种等待爱人被死神审判的滋味太难受了,像是一种水刑,亲眼看着死亡逼迫,却无能为力。

    他想着打掉这个孩子,两个人重新开始,可以带着小希过三个人的一家之乐,以后什么都听他的,好好补偿。

    可是他这个样子……

    确实,顾清初这不是商量,是单方面的通知和威胁,算准了楚云不会忤逆他的所有要求。

    “云哥…”

    “一定要吃吗?”楚云的下唇已经被他咬破了。

    顾清初低下头,捧着他的额角抵着鼻尖:“你别哭。”

    “嗯……”

    楚云是个很少流眼泪的人,明明他才是两方当中更加柔弱一些的那个,表面上却是家庭的顶梁柱。

    男人的刚强和责任温柔,他全部都有。

    顾清初看他这样就知道段思华刚才为什么警告他了。

    这几天楚云都很少说话,让他吃什么也张嘴,没事就看着窗外,夜晚其实也流泪过,只不过顾清初躺在他的身后,除了紧紧的抱着他以外,也不知道要怎么哄。

    无奈下,他只能强行的将人抱起来,离开浴室。

    看着男人呆滞无神的目光,垂着头一直看着手中的药片。

    这一幕实在是太熟悉,应激反应。

    如果这片药吃下去,这个孩子打下,恐怕接下来就是楚云面对着自己恢复到全身发抖,看见他就想到自己逼迫他吃药的情况吧……

    想要留下孩子的心情愈演愈烈。

    顾清初可以当一个坏人,和一个无情的父亲,他只想要做楚云的alha。

    他讲楚云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转身和病房外的护士重新要了一套的功夫回来。

    病床上的人已经躺下,背脊面对着他微微弓背,脊骨透出一节一节,身体看起来很健康,可是他的心在受伤。

    手掌冰凉,顾清初担心他冲水会不会感冒,还特意要了一瓶营养剂,想要喂他喝下。

    “这只是营养剂,可以喝。”

    楚云警惕的看着他手心里的瓶子,仿佛还是不相信,抿着嘴角只小小的尝了一口。

    喝了个寂寞,也不肯咽下去。

    实在是拿他没办法。

    看他这样难受。顾清初觉得自己做不到,他想着能够眼睛一闭心一横,让楚云把孩子打掉。

    他站在床边,看着脑袋垂下去不肯看他的人:“算了,真他妈的输给你了,你赢了,好了吧。”

    “不许哭了。”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陪着楚云躺在床上抱着他,和人四目相对:“不想吃这个药……”

    他终于沉重的做出自己的让步:“那我们就不吃。”

    “我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我是不喜欢孩子会让你难受,让你有危险,这样我会不开心,我会很难过的。”顾清初无奈的将自己的脑袋扣在他的胸膛里。

    “我以为才一个月没什么,如果你不开心会怕,想要我们就留下。”

    楚云听了两遍脑海中才反应过来,一时之间鼻尖酸的要命,忍不住的掉眼泪,断断续续的问:“真,真的吗?”

    “我说假的你肯定又要难受了,都说了要,你还哭什么啊,该哭的是我了。”

    顾清初轻笑一声,磨牙似的从他的脖颈一路咬到耳垂:“不过云哥,你答应我,不许有事。”

    “我不要你有事,听到没有!”

    “嗯。”楚云终于破涕而笑,吸了吸鼻子扭捏的回抱他:“不会的。”

    反而到顾清初就没有那么高兴了,气忿的看着他:“你还不赶紧抱好我,你都好几天没理我了,委屈死了。”

    “抱,抱。”楚云点点头,圈揽着男人在怀。

    这人的体格有点大,每次钻进他怀里都实在是勉强,不过逐渐习惯起来,反而有一种很好的安全感。

    顾清初把他手中的药片拿来扔进了垃圾桶:“手心都抠破了,你是不是傻啊,疼不疼!”

    “不疼,刚才…没什么感觉。”

    “我告诉你,这次是我让步了,如果这个孩子真的会让你有什么问题,我们到时候再做打算,暂时性的,我同意了,你不许难受了,也不许躲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