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蒙眼睛是怕耽误楚尧做事情,万一正在开火或者是倒油,突然看不见了容易受伤,他向来舍不得楚尧受伤。

    “我猜猜,是谁呢?是小蜗牛,嘿,我抓住你啦!中午做个盐焗蜗牛!”

    楚尧将盛好的粥碗放到流理台上,就着苏星桥手臂围成的环转了个身,两臂自然而然的环住对方,微微矮身亲了小蜗牛一口。他砸了咂嘴吧,声音故意做的很响,点评道,“盐焗不好,做个柠檬薄荷味儿的吧。”

    “柠檬薄荷也不好,楚尧的最好。”

    “能耐了啊宝贝,张嘴,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每天晚上偷偷在嘴巴里储糖,生没生蛀牙。”

    苏星桥踮起一点脚尖,拿他柔软的面颊去蹭楚尧的,“不给看。”

    近些日子楚尧也逐渐习惯这种亲昵的动作,甚至主动蹭了蹭,触感十分美妙,他亲了亲苏星桥露出来的雪白后颈,“走吧,去吃早餐了,喜欢我也得吃了饭再抱。”

    苏星桥恋恋不舍的松了手,心说还有一种方法,他眼神向下打量着楚尧的大腿,看的楚尧还以为做饭时沾了油点子。

    “看什么呢?”手指顶上苏星桥脑门,直把他头都抬起来了。

    “没什么。”

    楚尧见他不再奇奇怪怪,便将早餐分吃了。

    可是直到楚尧离家去工作,在路上还一直想着这回事,冷不丁的看到上次停车的路边,才恍然大悟苏星桥未尽之语。

    小蜗牛,想坐他腿上吃就直说呗,他又不是不喜欢。

    想明白后,楚尧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踏进公司电梯,想到上次给苏星桥做的门禁卡还在前台放着,便在一楼停了下。

    出电梯没走两步,楚尧的笑容就消失了,面前和他差不多个子的男人开了口,“楚尧,好久不见。”

    要说高霖他爸还真没给他出什么高技术含量的招儿,只叫他早点去公司等着,你看看,这不就等着了么?真是招不在多管用就行,这招要是也不管用,他就得听他爸的去停车场了。

    楚尧和高霖没什么好说的,不论是原身,还是楚尧自己,都只想给人胖揍一顿。只是这大庭广众的,多少有些不合适。

    “你来做什么?我还有事,你回吧。”楚尧转身丝毫不拖泥带水,电梯门两秒就打开了,楚尧站进去看都没看高霖就摁了闭合键。

    眼看到手的鸭子要飞了,高霖连忙一起挤进电梯,楚尧抬脚就是一踹,“就知道你要跟进来,你说你这不是讨打么。”

    两三拳下去,揍得高霖只顾得上护住脸,也是打小没怎么吃过亏的主儿,尤其是在楚尧这儿,这会儿半点不留情的破口大骂,“楚尧你疯了!你再打我,我就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

    “我呸,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和我站在一起!”

    看眼电梯到楼层了,楚尧整了整领带,电梯开门的瞬间率先出去,对已经上岗的秘书道,“拦住那人,叫保安扔出去。”

    “是。”

    高霖青紫着一只眼睛,就只能瞪着楚尧消失在门后,挥开拦住他的手臂,冷哼一声,“滚开,我自己会走。”

    狗屁楚尧,他压根就不喜欢他,他爹和他都被楚尧骗了!

    风风火火过来,凄凄惨惨回去,不用提都知道高霖他爸看到他这样得有多愁眉苦脸。

    楚尧神清气爽地处理了一会儿文件,十点钟一到,他哥楚航的电话就过来了。

    “下来吧,带你去看大场面。”

    楚航说的大场面便是联合股东,挤了高霖下台,高霖是真没想到他回国还不到两周,公司就没了。

    合着他辛辛苦苦吞了张野的公司,到头来是为楚尧做嫁衣。

    坏事向来是无独有偶,没过一阵子,连他爸这边都出了问题,他爸挪用巨额公款被发现,事后他家要么滚出董事会要么集体去非洲挖矿。

    “儿啊,”高霖他爸短短几天精气神儿都没了,鬓角生出了簇簇白发,“你去求求楚尧,让他哥高抬贵手,放过咱们家吧。”

    高霖吞了吞口水,总算有了些实感,大难临头了问了他爸一句,“赌就那么爽吗?值得你搭上所有身家?”

    原来的慈父气急败坏道,“你懂个屁!我在高家压抑了这么久,你又不顶用,我放松放松还有错了!”

    “那你就赌吗?!!”拼嗓门大高霖就没输过阵。

    “你还管起你老子来了?!你以为你那些破烂事儿是谁给你兜的底,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楚尧为什么对付你,你到现在都不清楚吧,就因为你以前搞过的小男孩!”

    “高霖,我和高家掌权人血浓于水,我也老了,找个养老院过下半辈子虽然难受,但也能活着。”高霖他爸看的清楚,所以才要高霖扒上楚尧,总以为少年情谊能带出几分薄面,可事实就是,资本家的血多是冷的。

    他只好缓和了语气,苦口婆心劝高霖,“楚尧不会看你过得太舒服的。高家不敢管,我也没能力管,你抓紧时间兑换些现金备用吧。”

    “我不相信!”高霖红着眼睛要去找楚尧,他要和他当面对质。

    “你回来!”他爸猛地甩了高霖一巴掌,“高霖你清醒一点!”

    很快,偌大的空荡别墅里,只剩高霖一个人了。他蹲在沙发边,他揪着自己的头发,第一次生出后悔,后悔没有抱紧楚尧的大腿,他一直以为他们家和楚家是一样的。

    多可笑的想法。

    “楚先生,这栋别墅估价在六千万,设施保存完好,功能也很齐全,刚建成的时候也算这片的楼王,您看怎么样?”

    “还行吧。”平心而论,楚尧确实觉得不错。

    高霖听到熟悉的嗓音,立刻冲了出来,“楚尧!”

    没想到会遇到熟人,楚尧挑了挑眉毛,“高霖?”

    面前的人胡子拉碴,眼下青黑,发型凌乱,一看就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楚尧让销售人员暂时避开,剩下他和高霖留在客厅里。

    “怎么这么落魄?不像你了啊,高霖。”

    被点名的人攥紧了掌心,有些后悔冲动的冲出来,他应该在洗手间先梳洗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