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却知道,以后想往文华殿送女人是不成了。

    “可恨!”

    “该死!”

    皇后怒火中烧,将桌子上的金碟子银筷子全都扫到地上:“将那个废物叫来。”

    丽人一跪在地上就不要命地呼喊:“娘娘饶命,奴婢已经上了太子的床,马上就要成功了。太子殿下对奴婢很感兴趣,求娘娘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吧。”

    刘姑姑大耳刮子呼在她脸上:“坤宁宫里,大呼小叫什么。”

    丽人捂着脸哭,又被一脚踹倒在地:“拖出去。”

    “留下吧。”徐皇后慢条斯理地说,“找个地方养着,还有用。”

    “谢娘娘,谢娘娘。”丽人连连叩首。

    次日大清早,太子照例从文华殿到坤宁宫去给皇后请安。

    徐皇后还没起来,太子在庑下等着,却见几个宫女引着一个穿粉色袄裙的女子走来,十二三岁的模样,宛若春杏带露含苞。

    太子痴痴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脚步轻快地走向她:“你是谁?竟然如此好看。”

    少女被吓了一跳,躲到宫人身后,又怯生生出来行礼:“小女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惊喜:“快免礼,小仙女你认识本宫?”

    少女害羞地低头说:“小女未曾见过殿下,是殿下的衣服。”

    太子摸摸身上的衣冠,笑道:“是本宫痴了。你不是宫里人,你跟宫里所有人的气质神态都不一样,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父母可有给你定下婚事?”

    少女又躲到宫人身后:“殿下失礼了。”

    “咳咳。”太子尴尬,“呃,本宫就随便问问。”向引路的大宫女,“茯苓姐姐,这是要去见母后吗?”

    “正是。”

    太子的眼睛黏在少女身上:“刚好本宫也要去,一起去吧。”

    待到徐后宣召,太子却没能见到那少女,只说男女有别,分开召见。

    太子一步三回首地离开坤宁宫,回到文华殿也没心情读书,跟文华殿大学士说自己要去拜见父皇,在乾清宫前跟内使问了父皇的起居,留下万金宝代替自己候着,自己却偷偷溜到坤宁宫了。

    徐后不在坤宁宫,说是淑妃生辰摆了几桌酒席,她去赴宴了。

    太子找到茯苓,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的把件,塞到她书,头脑昏沉得很,想找个地方散心,该去哪里好?”

    “御花园菊花开得正好,殿下可以去看看。”

    “御花园?”太子犹豫,“本宫委实不便过后宫。”

    “淑妃娘娘生辰,宫里大大小小的主子都在永安宫呢。”

    太子在坤宁宫犹豫徘徊良久,还是去了御花园,转了好几个圈,才找到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少女。

    第十一章 徐颐侬跟踪钱明月

    少女正在假山后面看花,寻常普通的花,她看得那么专注,却不知道自己比花更迷人。

    太子说:“喜欢就摘几朵,插在房间里看也方便。”

    少女起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殿下错了,爱花就不应该伤害它,应该让它在自己的枝头长着。”

    太子笑着扶她坐下,说:“你真是个心善的,本宫叫黎晨,你呢?”

    少女也笑得很甜:“徐颐侬。”

    太子眉眼弯弯:“真好听,不落俗套,像你一样,不染尘俗。你是母后的侄女吧,算起来本宫是你表哥呢,我们以后就表哥表妹相称吧。”

    少女抿嘴,轻柔地唤:“表哥。”

    “哎,”太子大笑,“本宫第一次发现,这两个字竟然如此悦耳。”

    家里有几个姐姐嫁了皇子,可母亲说他们娶姐姐们图得是姑姑和徐家的权势,为的是太子之位。

    如今皇五子已经是太子,却在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情况下追着自己,他是真的喜欢自己吧。

    想到这里,徐颐侬看太子的眼神充满了柔情蜜意。

    少女情起于情,此后酸甜苦辣,甘之如饴。

    直到接近正午,宫人频频催促徐颐侬回去,两人才依依惜别。

    刚过午时,徐颐侬就被送出宫去,太子寻而不得,文华殿的晚饭怎么端进去就怎么端出来。

    深夜,夜空中无星无月,小太子挑灯夜读,困得哈欠连连,就狠狠扭一下自己大腿。

    万金宝说:“殿下,快子夜了,该歇息了。”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本宫如何能白日欢闹,夜里安寝!”

    次日,黄道吉日,宜远行,钱时延离京赴任。

    前一晚阖府已经话别,第二日,长辈和长房便没有出门相送,将空间留给二房一家。

    钱时延自与妻子成婚,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别离,老夫妻坐在一辆马车里,黏糊得让子女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