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你真是好得很。”

    她们走后,贤妃说:“你们得罪了她,日后怕是不会有好下场。”

    “又岂能为了好下场昧了良心。”

    贤妃闻言难免与他多说几句:“你倒像是读书人的子弟。”

    李清泉道:“娘娘,不光读书人有风骨,武将也有武将的骨气。”

    皇后逼死淑妃的消息传来时,惠康大长公主、赵王刚好来成国公府找湖阳长公主,准备一起进宫哭临。

    “什么!”赵王脸色大变,“殉葬事早已绝迹千百年了!如此倒行逆施是要干什么!”

    惠康大长公主说:“只怕不只淑妃啊,事不宜迟,我们快进宫。”

    湖阳长公主忙起身:“走!明月。我一定要保住她们,哪一日本宫想弟弟了,还能跟她们一起说说他的事。”

    钱明月摇头:“我先不去了。”

    第三十章 提前公布遗诏

    钱明月说:“你们大胆进宫就好,自西华门入,不用通传,禁卫军不会拦你们。”

    宫妃交给皇族人吧,能救就救,不能救也无关江山社稷,眼下最重要的是嗣皇帝。

    “我还有事要安排,遗诏要尽早昭告天下,嗣皇帝要尽早登基。”

    她不能再端着架子让大臣们来找自己问话了,一旦太子有个万一或者徐后矫诏,再起兵动干戈,变数就太大了。

    赵王道:“合该如此,太子妃快去吧。”

    钱明月跨了马,直奔礼部官署而去,八位銮仪卫武士跨马带刀跟在身后,端得是威风凛凛。

    马蹄声哒哒哒,敲得人心直颤颤。

    然而,真正有权势有依怙的人却是浑不在意的。

    林长年很忙,大行皇帝丧仪一定要符合礼制,不然他失责有辱皇室,罪在不赦。

    钱明月直奔礼部公署,却在公门外被拦住。

    一个小官吏洋洋不睬地说:“礼部公署是端肃之地,不是姑娘家游玩的地方。”

    銮仪卫武士上前说:“这位是钱姑娘,有要事要见林尚书。”

    官吏说:“什么钱姑娘后姑娘的,我们不认识,公门不是玩乐的地方,走开走开。”

    武士说:“她是大行皇帝亲封的太子妃。”

    “公门不是女人该来的,便是皇后来了也不行。”很牛气地将门关了。

    钱明月气得想转身就走,可她但凡还有点儿责任心,就不能在这个时候闹脾气,安慰自己说礼部官员满脑子迂腐古礼,不认可自己也是正常的。

    其实她自己明白,礼部不待见她,别的部恐怕也进不去。怎么办?

    这时候,钱明月想起了钱时重,去了吏部,对门房的官吏说:“我是钱家血亲,家里有急事,想见见吏部左侍郎。”

    大行皇帝丧仪,用着吏部的不多,钱时重很快就出来了:“明月,你怎么出来了?”

    “宫里出事了,”门房里,钱明月简单叙述了皇宫里发生的事情,“她彻底疯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为免夜长梦多,希望破例提前宣布遗诏。”

    钱时重迟疑地说:“此事却需要礼部应允。”

    钱明月不无抱怨地说:“我想跟礼部议事,进不去门。”

    “你先回去,此事伯父与各部去商议。”

    钱明月迟疑,她很担心,她想亲自去处理这事儿。

    钱时重毫不遮掩地说:“众臣并不愿意对你俯首听命。”

    “我不是想命令他们,我只是想与他们商议。”钱明月坚持,“请您邀请各部长官来吏部吧。”

    钱时重叹息:“如此,待我与韩尚书商议一下。”他是个端谨守礼的性子,绝不会越过韩书荣行事。

    韩书荣作为六部尚书之首,很快集合了各部尚书,在吏部一值房议事。

    钱明月看了一眼泰然自若的户部尚书徐平成,说:“失心症的孙贵妃胡言乱语一通,自尽了,我让人去乱葬岗为她收尸了。”

    这话头尾不接,信息量极大,其他人不知道元贞帝的真正死因,理解不了。

    徐平成听到胡言乱语几个字,就心惊肉跳起来,果真纸里包不住火,皇帝真正的死因还是被人传出去了。

    钱明月,要干什么?

    钱明月继续说:“皇后娘娘怕大行皇帝没人伺候,让淑妃自愿作陪。”

    各部官员忙着换素服、为大行皇帝的丧仪服务,还有些政务要处理,无暇顾及皇宫。

    他们得到皇宫内消息的渠道也远没有銮仪卫快,听了钱明月的话,才知道皇宫出了这么大事。

    徐平成气得想打死徐轻云,还只能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看钱明月意欲何为,是要联合群臣讨伐徐氏?

    林长年凛然开口:“殉葬非仁者所为。”

    司马韧道:“我等理应前去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