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吵架法,真的很像小孩子!

    贤亲王倒了一杯浓茶:“贤皇后,请!”

    钱明月一饮而尽:“太浓了!可以加些奶的。”

    “你就不怕本王毒死你?”

    钱明月笑道:“那你毒啊!”

    “在大梁皇宫,多得是人想杀本宫。太后想毒死本宫,太后的兄弟想埋伏兵马在上朝时杀死本宫,圣人也想着除了本宫好收权。”

    “原本有心出兵硬夺榆林呢,奈何天子不允许!不然本宫堂堂皇后,怎么会来做人质?”

    “外人看起来,临朝称制的皇后威仪光鲜,其实苦着呢,都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整日担心不知道哪一日就不明不白地死了。”

    贤亲王不明白,好端端地吵着架呢,怎么诉起苦来了。

    “在大梁死了,那是窝窝囊囊被人谋害,还有可能落个污名,千古都洗不清。但如果死在突力呢?”

    钱明月笑哈哈:“那本宫就是大梁的功臣!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本宫一直在盘算着,怎么死最划算获益最大,现在算起来,死在贤亲王你手里最值了。”

    钱明月起身往外走:“搬个椅子来,本宫从这里翻下去就行。”用手去攀墙。

    贤亲王吓得拦住她:“你疯了!”

    钱明月摊手,一副熊孩子的模样:“疯又怎样!死又怎样!你阴阳怪气吓唬谁呢?本宫若是那么容易能被吓着,先帝爷驾崩的时候就吓死了,能撑到现在?”

    贤亲王深深鞠一躬:“贤皇后胆识非常,在下佩服。请入座,茶里加奶。”

    “贤亲王请。”

    “在大梁要符合皇后的行为规范,一言一行都有人记录,还是在突力能释放天性,痛快!”

    尚保钧、李兰英心急如焚,钱霑、楚宁远慢慢品茶。

    这个说:“这贡茶,就是太浓了,怎么沏都浓。”

    “那个说,浓有浓的好。”

    李兰英急得团团转:“大人,您还有心情品茶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钱霑说:“放心,贤亲王的亲外甥在我们那边呢,他现在不敢轻举妄动。”

    “大概心气儿不顺,想气气皇后娘娘,娘娘岂是他能欺辱的。谁被气着还不一定呢!”

    李兰英红了眼眶,他就担心那个给小皇帝揉揉捏捏的女孩,年纪轻轻,爱笑爱闹,她受一点儿委屈,他心里都难受。

    好在,不久就见钱明月笑容满面地回来:“这榆林是个好地方,本宫喜欢得很。”

    接着,贤亲王带着他们从南门撤退,要将南门交给梁军管理。

    钱明月对贤亲王说:“你最好怜惜自己的人马,撤干净点儿,留下也是送死,图什么呢。”

    “如果想恶心本宫,多得是机会,没必要这样。”

    “贤亲王,你真的小心眼儿得很,你说你崇尚中原文化,其实你没有学到精髓。”

    “我中原文化的精髓是和,你却选择了战,我们主张求同存异,心胸博大,你的心胸——”

    钱明月摇头:“连蚂蚁都爬不进去。”

    贤亲王烦死了:“你真的好吵!来人,带她前面走。”

    钱明月朗声大笑:“太有趣了,自从被封太子妃,本宫就没这么开心地说笑过。”

    一个宫女说:“娘娘,您何苦激怒他。”

    钱明月正色:“带你们来的时候,各个说不怕死,可都拿出你们的气节来,若贪生怕死,摇尾乞怜损了我大梁的国威!不等他们杀你们,本宫先杀了你们!”

    “娘娘放心,奴婢不怕死。”

    “奴婢早就准备好死了。”

    “奴婢无牵无挂,死又何妨。”

    ……

    第二百章 谢文通的痛

    钱明月出了北门,进入滚滚黄沙中,随着突力的大军往腹地中走。

    榆林城彻底被收复,钱明月马上回首,能看到高高飘扬的“梁”字旌旗。

    钱明月微笑:“真好!本宫便是驾崩在突力也无憾了。”

    李兰英忙“呸”:“娘娘,您说什么呢!”

    钱明月笑:“开玩笑呢,皇后的价值可不是一座城能比的,本宫至少得换整个黄河‘几’字湾吧。”

    “再多几百里都不换。”

    为了防止梁军进攻,突力大军往草原腹地又撤了百十里,贤亲王的队伍急行军到傍晚,没有回到大营,就地安营扎寨。

    钱明月低吟:“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样的场景,本宫终于能想象了。这天空也不错,星星好像能用手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