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小丫头嗫嚅,“是钱皇后还活着。”

    “你说什么?”徐颐侬失声道,“怎么可能!”

    长房一个出嫁阳怪气地说:“看来正使是不会来了,以后永远都不会举行了。”

    这个说:“这可怎么办吧,天下人都会笑话我们徐家的。”

    那个说:“可怜妹妹,只能做皇后梦,却没有皇后命。”

    恨人有,笑人无。以前只能默默恨人有,现在终于能毫无顾忌地笑人无了。

    徐颐侬一把扯下头上的金钗,尖叫道:“滚!滚——”

    “啧啧,皇后可不是慢悠悠说话,啥都用人伺候,高昂着脑袋鼻孔看人就能做的,钱皇后那可是能到敌军营里走一圈的,啧啧,我真是太佩服了。”

    还没做皇后呢,一家人就张狂到天上去了,现在自然少不了受她们奚落。

    徐颐侬把所有人都赶出去,蓬发覆面绝望地哭了好久,她再也没脸见人了,天下人都在嘲笑她,她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间。

    徐颐侬找了一条束带,挂在床顶,将头伸了进去。一直守在外面的丫鬟推门而入:“姑娘,您干什么啊——”

    湖阳大长公主听闻皇后平安的喜讯后,心情大好,将碗一推:“不吃了,走,凑热闹去。”

    驸马笑着问:“可是要去成国公府道喜?一起去吧。”

    “他们自己喜着呢,还用我们道?”

    湖阳大长公主起身:“找本宫那好侄儿去!你就不用去了。”

    驸马无奈地说:“洛阳王?你刺激他做什么?宗亲还是不要卷入朝堂纷争的好。”

    “若是远在地方,倒是能不卷入。可是我们在京城,能逃脱得了吗?”

    湖阳大长公主说:“疾风最先催毁的就是墙头草,我坚定地站在圣人那边,也是为了你和几个孩子啊!”

    驸马说:“等这场风波过去,我们去地方吧。”

    “不去,首善之地不待,跑外面干什么去!没见洛阳王削尖了脑袋往京城里跑吗?”

    “我们所图跟洛阳王不同——”

    第二百二十五章 洛阳王阴养死士

    “不去,就不去。”湖阳大长公主说,“这事儿没商量。”

    “一则我要等侄儿彻底掌握了朝政,江山彻底回到黎家人手里;二则,我要跟皇帝走近点儿,给孩子们谋个前程。”

    小皇帝将原来礼部尚书林长年的官邸赐给了洛阳王一家,占了人家的官位,抢了人家的府邸,还嫌弃得不得了,满京城找能工巧匠修缮。

    湖阳大长公主到的时候,洛阳王正跟一个粗布衣衫的汉子说话:“让我们的人多进来一些,往皇宫方向集聚。”

    皇后还在又怎样,等她回来,皇帝都变了。仅凭陕西背腹受敌的几万兵马,还能打到京城来不成?

    “王爷——”

    “嗯?”洛阳王低吟。

    “啊,大人,”侍卫说,“湖阳大长公主来了。”

    “请去正厅,好茶伺候。”来看他的笑话,他的笑话可不是那么好看的。

    湖阳大长公主才不去正厅:“虽说成国公府跟林家交往密切,本宫与驸马却没到过林府,好不容易来一次,自然要好好逛逛。”

    只当这里是林长年的府邸,看了前院转后院,见到坐在大树下的石凳上的洛阳王,说:“你这个不孝混账,姑母来了不去迎接,在这里喝西北风吗?”

    洛阳王说:“见过姑母,因为知道姑母不喜欢孩儿,故而孩儿不敢去见姑母,怕惹姑母不悦。”

    湖阳大长公主笑容满面:“不会,本宫心情好着呢,见到你也一样高兴。”

    “本宫就是忍不住感慨,你说这人命里该有多少就能有多少,强求一口都求不来。”

    “像钱皇后,命里就是皇后,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先帝就将大任交给了她。徐家那个小丫头呢,没这个命,纳采问名礼都无法进行,啧啧。果真万般皆是命啊!”

    如今殿上天子就是真龙,你再强求也没用。

    “如果徐家不强求皇后之位,徐家那小姑娘何至于如此难堪。不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才能平平安安,对吧?”

    洛阳王说:“湖阳姑母说得是,孩儿还听说,不强管自己不该管的事情,就不会有烦恼,不知姑母是否认可?”

    “认可啊,不过,本宫现在管的是该管的事情。”

    湖阳大长公主说:“你小的时候,姑母抱过你,带过你,怕你走向万劫不复,才来劝你的。”

    “谢姑母一抱之恩,只是,孩儿现在已经长大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小皇帝在乾清宫纠结了很久,到底没有冒天下之大不韪无故杀兄,徐太后也没有懿旨传来,索性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照常文华殿理事。

    洛阳王文华殿顶替了林长年的位置,作为九卿之一协理政务。其他公卿都在,除了被赶出皇宫的威远侯。

    小皇帝说:“谢文通在加急文书中提到皇后衣冠零散,朕打算让人送衣冠过去。”

    钱明月走后,小皇帝思念她,就命令司衣监给她做衣冠。听说她衣冠零散,刚好可以给她送过去。

    丈夫给妻子送衣服还用拿到文华殿来说?其实是向大臣讨教该如何向皇后隐晦赔不是。

    韩书荣说:“圣人当下旨褒扬皇后娘娘,以彰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