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后怒喝:“你敢!”

    钱明月摊手:“本宫错了,应该在入宫前处理掉,那样,就不用花朝廷的银子发丧了。”

    徐太后又呵斥:“你敢!”

    钱明月摇头:“就不能换个词吗?听得都烦了,说得还不烦吗?”

    小皇帝说:“皇后,徐家表妹被人嘲笑,流言纷纷压得她活不下去了。”

    钱明月反问:“然后呢?跟妾有什么关系吗?”

    小皇帝例行公事地说:“跟皇后没关系,却跟朕有关系。”

    “难道只跟圣人有关系吗?圣人年幼,难道徐家就没有成年人吗?”

    钱明月对着徐太后逼问:“为什么不验证皇后驾崩这消息的真伪?为什么不迎梓宫?为什么不先发丧?”

    “但凡稍微待一些时日,徐家娇女也落不到如今这个地步。她今日之苦,吃在徐家的贪心上。徐家做错了事情,却要本宫来承担后果,这难道有道理吗?”

    小皇帝懵:“哪个要你来承担后果了?”

    钱明月没好气地说:“多个人进宫分恩宠。”

    小皇帝忍不住笑了:不会,不会,朕永远都宠你。不对,好像一直是你宠朕多一点儿。

    钱明月说完,自己都羞窘了:“反正立妃绝不可能,活不下去就死好了,谁死埋谁,就这么简单。”

    徐太后坚定地将罪赖给小皇帝,说:“是皇帝先提出立继后的。”

    “你们可以拒绝啊!为什么不拒绝?凭什么徐家一门心思断定本宫必死无疑,莫非,你们暗地里准备做些什么?”

    徐太后外强中干:“皇后说话要讲证据。”

    钱明月虚假相间试探:“赵崇敬就是。”

    难道赵崇敬真的做了什么,差点儿害死钱明月?徐太后又欣慰又担心,欣慰钱明月倒过大霉,担心钱明月来算账,不敢激怒钱明月,撂了一句狠话就走了。

    “钱氏,你玩弄权术,欺上瞒下,必不得善终。”

    待她走远,小皇帝噘嘴:“姐姐来得晚些了,她罚朕跪了呢,膝盖好痛。”

    钱明月只恨自己没有对徐太后形成生理上的伤害:“怎么样了?让太医来瞧瞧?”

    “那倒不用,朕又不是瓷器的。”

    小皇帝羞涩地说:“只有一点点痛,姐姐亲亲就好了。”

    钱明月表情失控了:“这跟谁学的?”

    “这东西还用学?”

    小皇帝趴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朕亲姐姐也一样的。”

    钱明月捂脸,当场石化。

    小皇帝笑得跟偷吃了鱼的猫儿似的,看钱明月许久没反应,笑眯眯地说:“姐姐怎么来了?”

    钱明月才想起来意:“圣人不再去武英殿学武艺,文渊阁的授课也停了,学业不好好坚持,这哪成呢?”

    小皇帝委屈:“朕才不是不好好坚持。不去武英殿是因为天冷了再学武艺容易着凉,不去文渊阁是因为离乾清宫太远了,朕不想把时间都用在路上。”

    好粗糙的理由,钱明月不想过度批评他:“圣人是要在乾清宫读书吗?那姐姐陪着圣人吧。”

    小皇帝毫不留情地戳穿她:“你是想监督朕吧,你若不放心,可以找个銮仪卫来看着朕。”

    委屈又气愤地说:“皇后,你尽管不信任朕吧,等朕写出锦绣文章,一定要让你刮目相看。”

    钱明月说:“是姐姐的不是。既然如此,圣人慢慢写吧,姐姐不多打扰了。”

    小皇帝头也不抬地说:“除了早朝,朕不再过问前朝的事情,中西路兵马你见,文华殿政务你处理,朕要专心写文章。”

    钱明月头疼,这孩子是犯了什么癔症:“前朝不见圣人,恐怕以为妾夺了您的权,将您怎么样了呢!”

    小皇帝委屈巴巴地说:“姐姐怕别人误会,就逼着朕去文华殿做木偶,难道这就是保护朕,为朕撑腰吗?”

    “朕心里其实明白得很,文华殿集中处理政务,不过朕看着别人处理,朕处理不了。”

    “朕不想这样下去了,好姐姐,给朕点儿时间,让朕潜心学习吧。”

    钱明月说不过小皇帝:“好吧,那圣人专心读书,不过请每日给妾一些时间,朝廷大事要跟您说一下。”

    “朕要读书,什么都不管。”

    钱明月温声劝道:“圣人,读书本就是为了治国理政,怎么可以为了读书荒废政务。”

    “姐姐难道没听说过‘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第二百四十三章 如何架空徐平成

    钱明月说:“说起这个,妾刚好有事跟圣人商议。来年春闱,切不可选书呆子入朝。”

    小皇帝心里瞬间有两个小人打架,一个说不能听,听了再考还怎么体现你的能力!

    另一个说,又不是听考题,就算是考题,知道考题就一定能写出锦绣文章吗?

    钱明月已经自顾自地说了:“朝廷选拔人才,还是要以实用为主,不求文风华美,也不求他能够论道论理,希望他们能够走出圣贤书,结合事实而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