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明月感慨地说:“以前本宫读衰比较多,知道朝代是怎么衰亡的,现在读读兴,才知道创业建国多么艰难。”

    史海臣附和:“是啊,太祖太宗创业筚路蓝缕,还幸得文臣武将辅佐,才能有这锦绣江山。”

    苏根生说:“创大业不是一人一力能为的,从起兵时的八万人,到百万将士跟随,太祖是得了人心啊。”

    史海臣说:“太祖的军队纪律森严,对百姓秋毫不犯,自然是走到哪里都被拥护。”

    苏根生说:“为政,想求治世,不需要太多帝王心术,只要爱护生民就好。”

    正说得开心呢,銮仪卫来报:“泰安公建极殿求见。”

    钱明月说:“让他到文华殿来。”

    “泰安公说不为公事来。”

    钱明月微恼:“建极殿是本宫寝殿,不见外男。若是执意不愿过来,就让他递个奏疏,说明事项就好。”不来就滚。

    泰安公只得到文华殿来,头发霜白,走路颤颤巍巍的,却是老而不衰,瞧着还能活几年。

    朝堂上有老臣,能有个定海神针,外戚中有老臣,就是有了倚老卖老的麻烦。

    “老臣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他动作慢吞吞的,不知道是老得如此,还是不想跪,等钱明月喊停。

    钱明月就不喊停,文华殿里没有亲属,只有君臣,莫说泰安公,便是成国公的礼她都坦然受了。

    钱明月等他跪下,才说:“爱卿免礼平身。爱卿进宫,所为何事?”

    “老臣为太后的病而来。”

    “嗯。”钱明月等他开口。

    泰安公开口质问:“这都几日了,为什么太后的身体没有好转?”

    钱明月说:“太医用了诸多办法,针灸、敷药、喝药,束手无策。”那是截瘫,谁能给你药到病除。

    “难道不是因为皇后娘娘没有尽力吗?”

    钱明月正色:“泰安公,你逾矩了。”

    泰安公说:“老夫是太后的生父,是你的长辈。”

    苏根生开口:“泰安公爷,这里是文华殿。”

    第二百七十章 徐颐侬的挑衅

    史海臣说:“公爷见了太后难道是从不行礼的吗?”

    钱明月换个姿势坐:“爱卿倒是说说该怎么尽力法?”

    泰安公怒道:“娘娘难道不该为婆母侍疾吗?这是寻常民妇都懂的道理。就算白天上朝忙,就不能晚上过去伺候吗?”

    钱明月叹息:“本宫每日都去探望母后,但从不敢久留,生怕克着母后。本宫就算住坤宁宫都克母后,怎么能够住到慈宁宫去呢?”

    泰安公气得瞪眼:“你!”

    钱明月无比感谢徐太后把自己赶出后宫,太感谢了,想献个花圈。

    泰安公说出真实目的:“既然娘娘不能伺候太后,那就让泰安公府的人进宫来伺候太后吧。”

    钱明月了然:“准,只要不是男子就可以。无论徐家女儿还是婆子丫鬟,本宫都准。让后宫给她们开月银,好生招待。”

    随后,徐家就将徐颐侬和四个婆子,八个丫鬟送到宫里。

    他们的主意是,小皇帝虽然离宫了,但他过年总要回来吧,等他回来,徐颐侬就有机会了。徐家没落至此,是后是妃已经不重要了,先勾住小皇帝心再说。

    没落的徐家,支撑不住争中宫之位的心了。

    钱明月却不会任由泰安公对自己指手画脚:“让原大理寺右少卿来见本宫。”

    人来了,钱明月头也不抬,在纸上画王八:“知道为什么处置你吗?”

    沈定昇跪地:“臣不遵祖宗法纪,徇私包庇罪犯,按下卷宗不上报。”

    “你也是执掌律法的,知道按律该怎么处理吗?”

    沈定昇慌张说:“按律,当革职,永不叙用。”

    “可是皇后娘娘,不是臣要去包庇徐平川,臣也没有收受脏银,臣是,臣是受了圣人的密旨啊。”

    他这人毫无原则,自己都保不住了,什么忠君都被抛之脑后了,直接了当地陷小皇帝于不义。从怀里掏出小皇帝的亲笔信,交给钱明月。

    “这是圣人的亲笔信,娘娘请看。”

    钱明月脸阴得能下雨,从史海臣手里接过来,粗略看了一眼:“这不是圣人的亲笔信,这不是圣人的字迹。”

    小皇帝以前的字迹不太干净,这封密信就很潦草,不过经过这些天的勤学苦练,他的字好多了。

    从书案锦盒里掏出一页纸:“这才是圣人的字迹,端正,圆润。”

    沈定昇急忙辩驳:“娘娘,这真是圣人的字迹,圣人亲手写的。”

    钱明月拍案而起:“大胆,竟然还敢狡辩!本宫问你,圣人亲手写是你亲眼所见吗?”

    “正是臣亲眼所见。”小皇帝让他干坏事,他为了将来保命,才请小皇帝亲手写下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