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钧然跪下谢恩,起身又旧话重提:“皇后娘娘,国库的钱粮怕是不够用的。”

    钱明月坐下:“这个不用担心,等铁课折银的税银收上来,应当可以补上这个缺口。”

    齐钧然懵:“铁课折银?娘娘打算如何折银法?”

    钱明月无奈:“刚才还夸你呢,虽然当时你还在工部,但是其他方面的诏书也要关注一下。”

    齐钧然懵懵地行礼:“臣谨记娘娘教诲。”

    史海臣与苏根生面面相觑,苏根生说:“娘娘,朝廷并没有发过铁课折银的诏书啊!”

    第二百七十三章 朝廷财源滚滚

    钱明月惊:“没有吗?本宫没有跟诰敕房说吗?”冷静想想,“好像是没有,只跟圣人商议了一下,那段时间朝廷出了诸多变故,没顾上。”

    别别扭扭地跟齐钧然赔不是:“倒是本宫错怪你了,爱卿莫放在心上。”做久了上位者,真的不爱跟人道歉。

    齐钧然弯腰行礼:“娘娘言重了,现在办法也不晚。”

    “本宫的计划是,铁课折银,每万斤铁缴纳银三两,比起交铁,工户能省约莫二两银子;对于朝廷来说,方便运输。诸位意下如何?”

    如何?当然是娘娘圣明了。

    不管太祖太宗皇帝的考虑有多少合理性,不管这年头人们有多“敬天法祖”,变化,其实从来没停过。

    赋税由物转货币是大势所趋,钱明月顺势而为的政策,自然能够顺利施行。

    钱明月说:“那就拟诏吧,从明年起开始执行。”在这个时代,诏书就是法。法不溯及既往,是基本的法治精神。

    “不如,如果有工户愿意将今年的铁课按银两来缴纳,也要同意。”毕竟能省二两银子呢,估计工户都宁愿选择交银子,而不是铁。

    “各地布政使收取铁课银,每年3月、9月向朝廷转运,交给户部。”

    苏根生说:“既然是半年转一次,何不6月12月转运,明年三月转运的话,不过收两个月的铁课银而已。”

    钱明月说:“意在避开雨雪密集天气,转运更方便。”

    苏根生说:“日后娘娘有善策,一定要跟臣说,臣为您记下来,免得误了大事。”

    这人,说话真不客气啊!

    钱明月说:“放心,耽误不了大事。就算没有铁课折银,也不用担心银钱。”

    钱明月得意:“另有一个大计划,本宫绝不会忘。”

    齐钧然笑道:“臣很想知道,但娘娘似是不想说。”

    钱明月说:“说出来也无妨,左右无事,我们集思广益,讨论一下。”

    说了自己开发矿藏补贴朝廷的计划,又说:“原本计划矿藏寺主要负责为朝廷开源,现在希望它能做工部和户部交叉融合机构,既负责赚钱,也负责干朝廷各种额外的、非常规的事项。”

    史海臣不解:“娘娘,什么叫额外的、非常规的事项?”

    “就是圣人或者本宫突然想做的事情,不在例行公事的花销之内的事情。”

    钱明月抿嘴:“比如,研造火药,储备帐篷、棉布、粮食,造大船。”

    这是要备战啊!苏根生说:“娘娘是想打哪里?”

    钱明月说:“哪里也不主动打,但是不能不防备。”

    齐钧然道:“这些东西不光能用来打仗,火药能开山,帐篷棉布和粮食也能够用来赈灾,这都是必要的储备,大船更是漕运所必须的。”

    苏根生问:“娘娘以为何人能主此事?”

    钱明月:……“没想好。”

    苏根生笑:“现在还不是公布的时候?那想必是齐侍郎了。”

    工部与户部交叉,当然非做过工部侍郎与户部侍郎的齐钧然莫属。

    这家伙!钱明月扶额:“是的,本宫相信齐爱卿能当此任。”

    这不是正式封官,要不要行礼啊?齐钧然犹豫了一下,鞠躬:“臣定不负娘娘厚望。”

    小皇帝收到黄河故道疏浚完工的喜讯,一点儿欣喜也没有。

    只有朝务禀报,没有一丝温言软语。每次都是这样,只讲公事,不聊私情。

    他怎么高兴得起来嘛,他对皇宫的信函已经失去期待了。

    闷闷不乐地对白东阳说:“皇后确实比朕有执政之能。”

    白东阳说:“圣人何必妄自菲薄,便是圣人主政,也能做成的。”

    “前朝可是花二十万两银子都没做成。”

    白东阳说:“朝廷工事成不成,不看拨付多少银钱,而看是不是上下齐心。前朝末年,君王昏庸,群臣互相攻讦,吏治,那二十万两银子,落到谁手里还是未知数。”

    “娘娘减免掉的赋税,加上拨出的粮食,也不是小数目,更关键的是,钱粮都花到了关键地方,这是皇后的善政,更是姬尚书的精干。”白东阳说,“圣人若用姬念祖,工事也可成。”

    小皇帝不高兴:“皇后就没有功劳吗?”

    他喜欢听人夸皇后,虽然他还在生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