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混账面如土色,新科进士战战兢兢,群臣也老实地低头倾听。

    这就是銮仪卫的威慑力!

    小皇帝说:“诽谤朝廷,党同伐异,妖言惑众,如此行径非死罪不能消其罪孽。拖出去,斩了。”

    秦正说:“圣人,初来京城无钱住客栈的穷举子,哪来的银钱买通下九流去散布谣言?臣以为应该追查幕后之人。”

    钱明月笑:“幕后之人不用追查,只消把所有爪牙斩断,让幕后黑手伸不出来就好。”

    徐平成,我们慢慢玩!

    理智来说,肯定是揪出幕后黑手比较好。但是姐姐还是支持他,姐姐真好!

    小皇帝龙心大悦:“民间说新婚是小登科,这新婚之喜都不宜见血,何况众进士登科之大喜,朕看在众贤才的份上,就让他们苟延残喘几日吧。”

    “且关押到刑部大牢,秋后问斩。”

    新科进士感觉自己受到了重视,心里感恩涛涛如黄河水。

    施恩,小皇帝无师自通,不过觉得示威更痛快更有帝王威仪而已。

    之后,曲水流觞,吟诗作赋,君臣相得。

    琼林宴直举行到日薄西山才散场,帝后起驾,绕过羲和楼,到了碧波湖,小皇帝喝停了仪仗,对钱明月说:“皇后姐姐,你先回宫,朕还有事。”

    钱明月头疼:“圣人不回宫吗?姐姐好累,圣人回宫帮帮忙吧。”

    小皇帝匆忙地说:“朕找个新科进士,问点儿事。放心,朕肯定会回宫的,姐姐要是不放心,可以等着。”

    “好,姐姐在这里等着。”

    第二百九十七章 朕因何没有子嗣

    碧波湖东侧,浩浩荡荡停着帝后两幅仪仗,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金光,仿佛每一个物件都散发着帝王之气,陆世荣被闪花了眼。

    碧波湖拱桥上、汉白玉雕就的栏杆边,帝王头戴翼善冠、身穿衮龙服,来回踱步。

    陆世荣快趋上前,行跪拜大礼:“学生拜见圣人,吾皇万岁。”

    小皇帝笑道:“啧啧,这礼节就是周全。平身吧。”

    “谢万岁。”

    小皇帝说:“朕看了你的文章,写得真不错。朕是皇后钦点的状元,你是朕钦点的状元,稍后圣旨和冠服、金花送到你客栈里。”

    陆世荣大喜,跪拜谢恩。

    “免了。”

    小皇帝轻咳一声:“你如此懂礼,朕有个关于礼的问题,你来为朕解惑。”

    “蒙圣人看重,学生一定竭尽全力为圣人分忧。”

    小皇帝看着撒了碎金似的水面:“帝后大婚许久了,皇后怎么还没有身孕?是不是礼仪不全,触怒了上天?”

    “你应该知道,朕皇考在世时,以皇太子妃之礼行纳彩纳徵之礼,之后又以纳后之礼迎娶皇后,莫非礼仪不周,祖宗不佑?可有补救之策?”

    陆世荣有点儿懵,这是什么问题。

    小皇帝很认真地说:“此事不要对外声张,免得其他人曲解了朕的意思,引出风波来。”

    如果林长年以为朕在责怪他制礼不周触怒上天,然后找皇后求情,皇后姐姐知道后一定很有压力,以为他怪罪她不孕,才舍近求远来找陆世荣。

    他很尽心地思考问题了呢。

    陆世荣庄重地说:“学生明白。圣人放心,皇后娘娘未怀身孕不是因为礼节不周。”

    小皇帝很努力地展现自己的威严与持重:“真的吗?你要说实话。”

    陆世荣说:“学生怎敢欺君!是否有子嗣,与六礼无关。民间男女有不礼行为,逾矩秽乱,也能生下子嗣。”

    小皇帝更加郁闷了:“他们都能生下子嗣,为什么朕与皇后就没有呢。你可知原因?”

    陆世荣隐晦地问:“学生斗胆,敢问皇后凤体如何?”

    “好着呢,”小皇帝说,“朕身体也好着呢。”

    陆世荣猛地想起一件事,跪下说:“学生冒昧。”

    “忒多礼,起来说吧。”

    “臣听闻近来圣人一直在西山武学住?”

    “是的。这个大家都知道,你怎么又问了?”

    “在宫内,可是分居各宫?”

    小皇帝点头:“对的。”

    陆世荣哭笑不得,这怎么怀孕!

    “圣人应该跟皇后娘娘同榻共枕眠,”又怕他真的只是跟皇后同塌而眠,“如圆房之礼那般。”羞得自己脸色绯红。

    小皇帝恍然大悟:“这就对了,圆房之礼还没完成呢。朕明白了,陆世荣,你立了大功,官位部门任你挑选。”

    陆世荣跪下:“学生多谢圣人,学生斗胆,请圣人为学生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