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抚远猛地睁开眼睛,就要坐起来,被小皇帝一个箭步按住:“嗨,紧抢慢抢,给你抢回来半条命,你别折腾没了。”

    林抚远感动:“臣谢圣人体恤。”

    小皇帝细细地问过林抚远的病情及饮食起居,才说:“你慢慢养病吧,朕先自己去东面。”

    林抚远放心不下小皇帝:“圣人,娘娘命臣保护圣人,请圣人允许臣随驾。”

    小皇帝笑:“行啦,你都这样了,还怎么保护朕,皇后不会怪你的。”

    率先转身离开:“谢文通,让朕瞧瞧你统领的人马。”

    谢文通温和地对林抚远说:“圣人雷厉风行,身边少不了智囊辅佐,你再养个三五日,本官派兵马将你送过去。”

    林抚远真诚:“多谢总督。”

    检阅过军队,小皇帝详细询问了买马、互市和玉矿的事情。

    末了,谢文通说:“臣一直不明白,突力贤亲王为什么对大梁战意那么强,来到辽东后派人仔细查探,才知道这贤亲王的生母是前朝公主。”

    小皇帝不屑:“前朝余孽?当初百万大军都阻挡不了皇祖父和皇考,留下个妇人又能怎样!除非有皇后那才德。”

    谢文通:……

    “前朝早已失尽人心,掀不起什么风浪,突力,朕早晚收来做跑马场。”

    谢文通才能开口说自己的想法:“臣在想,堌丽小国,屡屡趁机犯边,是不是也被前朝余孽撺掇了。若要八方来朝,总要拔除这孽根。”

    小皇帝颔首:“朕知道了。”

    第二日一大早,小皇帝在两千骑兵的护送下,直奔大梁与堌丽边疆去了。

    早在小皇帝决定要去的时候,谢文通已经派人与靖北侯传信了,靖北侯命人沿途护卫,并亲自到骆驼岭下三十里迎接。

    靖北侯在西山与皇帝多有接触,但这一次迎接圣驾,他发现圣人变了,璞玉已经被雕琢,大器将成。

    “臣参见圣人,吾皇万岁。”

    身后的随将跟着下跪,高呼万岁,接着,所有迎驾的将士齐呼万岁,声震山岳。

    小皇帝见军队气势严整,龙心大悦:“好!好!免礼平身。”

    中军帐内,靖北侯向小皇帝汇报战况:“高守正勇猛,有万夫不当之勇,击毙了堌丽副将。”

    “堌丽近日不敢出营,但其驻扎在崮崖山,易守难攻,臣暂时没令人袭营。臣以为他们粮草不足,拖着他们消耗比进攻强。”

    小皇帝说:“地利在他们,的确不宜进攻。不过,可以引诱他们出击。”

    靖北侯惭愧行礼:“臣无能,曾减灶伪作调兵之相,但他们没有出动。”

    小皇帝说:“不怪你,是你们诱饵不够大,用朕引诱,他们一定出动。”

    “什么!”靖北侯吓得跪在地上,“圣人,万万不可啊!”

    小皇帝摆手:“别说什么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话了,你们不会想办法保证朕的安全吗?”

    “万岁——”

    小皇帝不耐烦:“如果是谢文通,他一定毫不含糊地答应了。”

    靖北侯哪里能受得了这话,成功被激将:“是,臣谨遵圣人旨意。”

    “给朕看看舆图,我们一起商量个万全之策。”

    梁军驻扎骆驼岭,堌丽驻扎崮崖山,两军两点一线,在他们的斜前方,有一个湖叫甲子湖。甲子湖与骆驼岭和崮崖山呈等腰三角形。

    有一条河叫“三郎河”,那河弯弯绕绕,穿过流经骆驼岭和崮崖山之间,流入甲子湖,又接着往东南去了,最终流入鄂红河。

    上次突力侵犯大梁,堌丽趁机侵占大梁大片土地,兵马到了鄂红河。这次更是趁人之危,大军越过了鄂红河。

    小皇帝冷笑:“二十万大军?哼,孤军深入是兵家之大忌,朕要他们留在大梁做肥料。”

    靖北侯说:“声称二十万,其实不足十五万。”

    “我们多少?”

    靖北侯说:“八万。”

    “皇后娘娘又调来直隶、河南、安徽的兵马,总计十万。三万直隶兵马已经到了大宁,明后日可到,河南、安徽兵马要晚三五日。”

    小皇帝问:“他们的粮草能撑多久?”

    “跨越大河,粮草补给跟不上,估计支撑不了多久了。”

    小皇帝说:“如果他们粮草消耗殆尽,破釜沉舟与我们背水一战,我们便是能战胜,也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指着舆图说:“在三郎河上游建坝,拦截水流,降低下游水位。然后放出消息,三日后朕去这里观渔,引诱堌丽出兵。”

    第三百三十五章 小皇帝的武略

    小皇帝说:“你统领部下及直隶兵马,将他们击溃后。然后命人炸开大坝,淹死他们的残兵。虽说不能毕其功于一役,但至少可以消耗他们数万人马。”

    靖北侯依计行事,命人用土石筑坝拦截水流,并大张旗鼓筹备渔船,招募渔夫,准备给小皇帝表演捕鱼事宜。

    第二日傍晚,直隶三万兵马来到骆驼岭,与辽东兵马会师。

    小皇帝亲自检阅军队,嘉奖他们劳苦奔波,没有耽误军机,命令直隶将士听从靖北侯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