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喜激动地拍着郑安的肩膀:“兄弟怎么来的这么及时!真是及时雨啊!”我快打赢的时候,你们才来,可真及时啊!是来抢功劳的吗?

    郑安笑道:“接了元帅的军令,不过,即便兄弟不来,兄长也能大获全胜。”我不是来抢功劳的。

    孙大喜道:“哪里,哪里。可惜没接到兄弟的信,不然一定等兄弟兵马到了,再合围。”要来怎么不说一声?兄弟把强敌留给你。

    郑安说:“日夜急行军,这才堪堪赶到,没想到这边已然爆发大战,便直接加入了。”我们本就是最快的,怎么再派人先来告知?谁知道你们在打仗?

    “将士们行军已然疲惫不堪,又经历了大战,已是强弩之末。”别逼逼了,我们要去休息了。

    孙大喜说:“如此,兄弟快带兵马去歇息吧。”

    郑安抱拳道:“步兵由登州卫指挥使率领,还需两日才能到达。辎重未到,三卫兵马没有粮草营帐。”

    孙大喜虽然怕人争功,但也不敢对郑安怎样:人家可是湖阳大长公主的女婿,皇亲国戚呢,命人分了粮草和营帐给三卫兵马用。

    郑安巡视营帐,发现济南兵马与三卫兵马泾渭分明,心中满是无奈,敌人未除,朝廷将领却互相防备猜疑,这真不是好兆头啊。

    再说杨士钊和周方正也没闲着,他们率军拿下了灵山城,并夺取临朐,对青州城形成了半包围的阵势。

    庶人陆一见这阵势,忙命令主力回来守城。

    于是,与孙大喜和郑安对峙的一万残兵仓皇回了青州城。

    郑安说:“不能让他们回到城内,据地利而守,我们快追击他们吧。”

    孙大喜说:“朝廷兵马人困马乏,实在不宜驱使过度,还是再休养几日吧,左右青州一座孤城,迟早被攻下来。”

    郑安回到营帐,清点了兵马,夤夜出营,恰好发现孙大喜的营帐也人声鼎沸,兵马正在出动。

    ……

    庶人陆在青州城急得团团转:“无能!无能至极!当年本王三千兵马能大破前朝三万兵马,怎么到了现在,连个青州都出不去。”

    当年青州大战,是太宗皇帝智计百出,奋勇杀敌,也是前朝气数已尽,官兵粮饷不足,毫无战意,才能创下三千破三万的传奇。

    可是现在,朝廷兵马战意正盛,青州这些草头兵哪里是对手!

    但他从不会想自己的不足,也不会分析客观优劣对比,就只会埋怨底下的人不中用。

    庶人陆拍案而起:“不行,本王要亲自挂帅,把杨士钊和周方正的首级取回来。”

    底下的人一个个俯首听命,竟然没有一个劝的,庶人陆无台阶可退,骂道:“一个个废物,随本王去清点人马。”

    幕僚才如梦初醒:“不可啊,主公,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主公身份贵重,怎么能亲自督战呢!”

    庶人陆顺着梯子下房,不再叫嚷着挂帅,继续怒骂底下的人无用。

    前面有根据地要他去守,后面有朝廷的追兵,青州主帅寇安成仓皇不已,最终命儿子寇建德带两千兵马断后,自己带大军回城。

    寇建德在狭路口埋伏朝廷追兵,但双方力量悬殊,不是智计能够挽回的。他与两千兵马全部战死,给寇安成回青州争取了时间。

    寇安成仓皇回到青州城,来不及为儿子落一滴泪,就被庶人陆派人捆了:“庸人!误本王大事!”

    庶人陆要杀寇安成,被众人劝止,他们都知道,若没有寇安成,青州只怕不攻自破。

    于是,庶人陆命令寇安成守城。与此同时,朝廷兵马已经完成了对青州的合围。

    杨士钊、周方正召集孙大喜和郑安,部署下一步战局。

    杨士钊说:“河南、安徽调来四十门大炮,大军转调辽东时,因为太重不好带,都留了下来,劳役正往这边运输,还需几日才能陆续到达。”

    “这几日,我们且围而不攻,待到火器运到,再炮轰城墙。”

    又重新安排了分工,分别驻扎在几个城门外,严防死守。

    青州兵马没有尝试突围,就算侥幸突围出去,又能去哪里?外面都是大梁朝廷的地盘。

    寇安成决定死守,可守也不那么好守。三日后,几十门大炮对着青州城日夜不停地轰炸。

    城墙被轰破,寇安成就连夜命人修补,但修补的速度实在赶不上对方破坏的速度。

    庶人陆坐不住了:“这样下去,不出几日就要城破了。”

    寇安成急中生智,给青州城墙画上护身符,阻隔朝廷数万大军,那么多智勇双全的名将,各个无计可施。

    他干了什么?

    第三百三十九章 青州城墙的护身符

    寇安成竟然干出了铁铉当年守护济南城的事——

    在城墙上挂出太祖太宗皇帝的灵牌,又命人在城墙上书写太祖太宗皇帝的谥号。

    杨士钊他们只能边骂边联名上书,请钱明月拿主意。

    “本官(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铁铉忠君爱国,阻拦逆贼,迫不得已用洪武帝的牌位也就算了,逆贼有什么脸面敢用太祖太宗的灵牌。”

    钱明月也想骂人,但骂人不能解决问题,她召集群臣议事,共商对策。

    齐钧然说:“臣不懂兵法,只能想到围城。户部定当及时调度粮草,供官兵使用。”

    钱明月说:“虽不是奇招,却也稳妥可行。齐爱卿你过谦了。”

    齐钧然皱眉:“若冒着不忠不孝的罪名硬攻城是下策,围城只能算中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