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风波的初发心,是配合湖阳大长公主做戏,但最终的走向并不一定受钱明月、小皇帝和湖阳大长公主控制。

    至于湖阳大长公主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打击自己,钱明月也不确定。

    王诗韵被吓到了,抱住钱明月的胳膊:“娘娘,您是不是可以让监察御史少说点儿坏话?”

    钱明月苦笑:“谁能堵得住监察御史的嘴?威逼利诱都没用的,那群人执拗起来,必然越堵越说。”

    王诗韵忧心忡忡:“那该怎么办?”

    钱明月笑道:“放心,姐姐劝圣人同时派了銮仪卫去暗访,并不听信监察御史一面之词。”

    “朝政我也管烦了,我可以退回后宫,但绝不能灰溜溜地被人赶下去。”

    “监察御史回京那日,就是尘埃落定的时候,是靴子是馅饼,还不一定呢。”

    王诗韵正想说点儿轻松的让钱明月开心一下,宫人进来禀报:“娘娘,三公子求见。”

    钱明月笑眯眯地看着王诗韵:“这是追人追到建极殿来了。”

    王诗韵跳下椅子:“娘娘,我跟他说我要练大字,这,这,您给我个地方躲躲吧。”

    钱明月笑:“不必,跟他说我把你叫来的就行。”

    王诗韵撒娇:“可是,娘娘,他也骗我了,他说他要采买笔墨纸砚,我不想让他尴尬嘛。”

    “也许他是买完东西又来的。”

    王诗韵无奈:“娘娘,您信吗?从玉泉庄园到皇宫多远呐。”

    钱明月疑惑:“玉泉庄园人多眼杂,见面说话想必不太容易,怎么今日这么好的机会却不肯见面,你们吵架了?”

    “没!娘娘您别乱猜了,他还在外面等着呢。”

    这就心疼了!“好吧,你到里间去躲着。”

    简单寒暄后,钱云直奔主题:“娘娘,学生想娶王姑娘。她外婆刚过世不久,她母亲要齐衰一年,这段时间不宜过吉礼,但两家可以先达成意向。”

    钱明月故意逗他们二人:“你也知道,她家现在不宜过吉礼,何不等到能过吉礼的时候再提亲?”

    “可,可,不是——”钱云面红耳赤,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钱明月好整以暇:“父亲工部还没站稳脚跟,娘也身体不大好,何必急于一时。”

    钱云又急又气:“可我碰人家姑娘了。”

    “什么!”钱明月以为是已有夫妻之实,抄起茶杯就往他身上砸,“你,你,你太无礼了,书都读狗肚子里去。”

    温热的茶水泼了他一身,他梗着脖子说:“都在玉泉庄园,免不了要见面,时间长了传出流言蜚语,对她不好。”

    钱明月更生气:“你也知道不好。那你还敢行不礼之事,你们现在不能成婚,这要是怀孕怎么办?”撸下碧玉戒指往钱云脸上砸。

    钱云懵:“啊?不是,娘娘,您误会了。不是那种碰,是那种碰。”

    钱明月暂停撸金镯子:“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不然玉泉庄园你就甭去了,免得坏了诗韵的名声。”

    “娘娘知道的,玉泉庄园有个石拱桥。”

    提起昨晚的事,钱云又羞又甜,一脸傻笑让钱明月不忍直视。

    “我们在桥下——”

    “嗷呜——”里间冲出一个俏丽的身影,扑过来一把捂住钱云的嘴,“你给我闭嘴。”

    然后,两人面面相觑,各自尴尬。

    钱明月哈哈大笑:“行了,你们两个自己商量吧,我是你们妹妹来着,不操心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 谢文通在劫难逃

    钱王两家长辈商议婚事且不说,再看玉泉庄园。

    谢文通从不跟教习们一起办公,自己在石拱桥不远处的假山旁放了张桌子,看书写字、吟诗作画。

    王诗韵不止一次跟钱云吐槽:“这是文人的清雅品味?不冷吗?”

    “他是故意在吸引小姑娘吧,我那几个同窗都不上课了,这个头疼那个脚疼,请了假,结果都往这边溜,他肯定是故意的。”

    钱云只好说:“他大概忧怀难遣吧。”

    想到他可能被贬谪,王诗韵又有些同情他了。

    钱慧儿荆钗布衣来到玉泉庄园,王诗韵差点儿没认出她来:“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钱慧儿笑:“还挺舒服,活动起来很方便。我是以医学院女学生身份来的,你可不要泄露我的身份。”

    “你要在这里上学?”

    钱慧儿连连点头:“嗯嗯,很好玩吧?”

    王诗韵无语:“你看看就知道了。”

    于是,当钱慧儿上完一天课,终于有时间去找谢文通时——

    谢文通面对假山站着,一个女医走过去,手里拿着新做的斗篷:“谢先生,天凉了,先生披上吧。”

    谢文通恍然回神:“不用,我在辽东待习惯了,抗冻,姑娘留着自己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