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宫里待着不行,得出来看看,才知道百姓生活是怎样的。”

    小皇帝再点头:“朕也这么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比皇宫的活泼有生气。”

    “他们脸上都带着笑容,好容易满足啊,民风真是淳朴。”

    小皇帝又点头:“朕也这么觉得,我们教化得好。”

    两人相视一笑。

    钱明月笑:“好可笑的对话。”

    “我们是心有灵犀。”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夸,说说笑笑,竟然走了几条街。

    小皇帝吸吸鼻子:“好香啊,什么味道?朕在宫里都没闻到过。”

    钱明月调侃:“日近正午,你定是饿了。在宫里饱食终日,你从不知饥饿的滋味吧。”

    “你到现在都不饿,可见是比朕吃得更饱。”

    钱明月拧他腰间软肉:“再贫嘴不管饭。”

    小皇帝撒娇:“娘子,那边酒楼上的烤鸭老瞪我,我们把它吃了吧。”

    两人颠颠上了酒楼,任长宗重金砸下一雅间,烤鸭很快就上来了。

    小皇帝不由得流口水:“就是这个味道,近距离闻着更香。”

    伸手就要抓,被钱明月拍了下去:“洗手。”

    小皇帝耸耸肩,将手伸过去:“还真没自己洗过。”

    钱明月宠着他,亲自给他洗手。

    小皇帝决定投桃报李,学着卷了一个烤鸭肉,想喂给亲爱的皇后姐姐,一抬头,就见钱明月张开嘴,拿了一张薄饼堵在嘴上,夹了烤鸭肉和配菜,隔着薄饼往嘴里送。

    小皇帝目瞪口呆间,钱明月已经塞到嘴里,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小皇帝手里是饼送也不是,放也不是,看向任长宗:“这究竟是怎么吃的?”

    任长宗该怎么回答,他谁也不敢得罪。

    钱明月已经咽下:“当然是用嘴吃,至于怎么往嘴里送,是过程,并不重要。”

    小皇帝嗤笑:“太不雅,朕还是慢慢吃吧。”

    钱明月白他:“还是这样吃香。”

    最后,小皇帝服从于真香定律,一手拿饼,一手夹菜,吃得满嘴流油。

    隔壁戏楼里,传来咿咿呀呀的戏腔,虽听不清唱词,但余音绕梁,韵味无穷。

    钱明月只觉得身心轻松,真真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啊!

    她不知道的是,一场会攻击到她的风暴正在隔壁戏楼上酝酿,如今尚在萍末。

    那出戏叫《孽缘》,讲得是富裕人家老爷夫人双双英年早逝,怕幼子守不住家业,为他定了一门强势的亲戚,哪料那妇人悍妒,自己不能生育也不让丈夫纳妾,哄骗丈夫说以后就能生育了。

    几十年后,妇人依旧没有生育子嗣,夫妇只好过继嗣子,嗣子不孝,虐待他们,死后一张草席裹着就埋了,不祭奠不守孝,还扔了他们的牌位,把自己亲生父母的牌位搬进祠堂。

    乾清宫,钱时延躬身行礼,小皇帝将奏折摔在他面前:“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让朕纳妃绵延子嗣,这样试探朕有意思吗?”

    钱时延捡起奏折:“臣怎敢试探圣人,这道奏折也是臣思虑再三才递上来的。”

    小皇帝冷笑:“朕是不是还得夸你谨慎用心?”上前夺过奏折,“既然你已经深思熟虑了,朕就把它交给皇后,你看看皇后还认你这个父亲不!”

    钱时延说:“若等到其他人上书,只怕娘娘更难堪。”

    小皇帝回味:“其他人?什么意思?你起来说话。”

    钱时延说了那戏文,又说:“时人从戏文联想到天家,非常担忧圣人子嗣。”

    小皇帝说:“这戏跟《女皇点状元》一样,都是为了攻击皇后写的。朕绝不会因此纳妃,遂了奸贼的愿。”

    吩咐任长宗调查幕后主使。

    銮仪卫查了三天还没有查出结果,倒是李氏进宫,跟皇后说了半天话。

    李氏走后,钱明月闷闷不乐,小皇帝再三追问,她才开口。

    “母亲一直问身体,大约是看姐姐没子嗣吧,连母亲都催生了,怎么可能没压力!”

    小皇帝暗暗埋怨李氏多事:“岳母也不总是对的,朕不急,姐姐也不用急。”

    “不是急不急的问题。”钱明月下意识地按住小腹,她担心自己不能生。

    第四百八十四章 踩着皇后上位

    “好姐姐,朕有更要紧的事情。战船,国丈的意思是成立造船局,可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也没有能管理造船局的人,姐姐认为该怎么办?”

    提起朝政,钱明月就把其他的都抛之脑后了:“造船局应该设,战船这么大的事情得把握在朝廷手里才放心,钱可以向民间募集,发债券行,分股也行。”

    虽然这次把话题岔开了,但小皇帝知道,姐姐没那么容易放下。如果让她听到宫外的传闻,只怕更糟糕。

    必须揪出幕后主使,让姐姐明白这一切都是敌人的阴谋,她才不会为子嗣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