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凌以前也说过他哥风品不是很好,背后遭人诟病。

    现在一群人都在暗示。

    仿佛唯恐他这个残疾遭受了欺骗,满足不了老婆。

    沈顾强迫自己听一半留一半,毕竟他的理智会判断出唐软究竟是什么品行。

    他只怕再次遇人不淑,再次怕纯洁的皮囊底下隐藏鲜为人知的歹毒用心。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沈顾强硬搬过唐软装睡的脸,他只是不喜欢被温柔欺骗。

    哪知唐软的脸上布满泪痕,那种委屈与难过堆积在稠艳的五官深处,融合成一股无法言说的楚楚可怜,连钢铁般强硬的心脏都会瞬间被粉碎。

    沈顾的手彻底松了劲,“为什么哭?哪里不舒服?”

    不问倒好。

    唐软回忆起自己哭鼻子也不能获得孤儿院阿姨的原谅,根本没有人在意过他真正需要什么。

    他只是想让沈顾像小甜番一样只对他好。

    他讨厌沈顾旁边会有唐凌存在的痕迹。

    包括那声顾哥他也很讨厌。

    破罐子破摔哭得好大声。

    委屈连连道,“你的身体这么不好,还晚上出门喝酒,万一喝死了,我就要守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此处解释一下。

    福利院是很好的事业单位机构,对孩子们也很好。

    我这里用的是孤儿院,稍微把里面的工作人员塑造得残酷一些,只是因为小说的需求,大家千万不要代入现实哦。

    第17章

    守寡?

    沈顾怒气顿消,可笑之外竟生出些怜惜,从床头抽来一张纸巾,艅媳细细替唐软揩尽眼畔的泪珠,他也并非是个擅长哄人的角色,看似不经意,实则尽力宽慰,“没喝酒,也不会叫你年纪轻轻守寡。”

    想来唐软在他昏迷的时候嫁入沈家,时间虽短却一直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

    沈顾上学时仿佛铜墙铁壁,多少爱慕倾心的目光对他围追堵截,多数也只是铩羽而归。除去他唯一走眼的那一次,沈顾很容易能分辨出这些人眼底心中所想,不是图他的才貌,便是为其他些什么慧利。

    全部都与唐软眼底映衬出的内容截然不同。

    他眼底有我。

    虽说,不知这份痴态尽显的深情从何而来,又会否藏满虚假的污垢。

    唐软的眼睛只看沈顾,看他一人。

    男人都会有虚荣心,此刻的沈顾虚荣心被膨胀,沾了唐软的眼泪之后,仿若钠遇水的化学反应,明起火花。

    “唐软,你......”

    唐软的眼泪泛滥成灾,沾湿纸巾透过指尖,烫得沈顾的心产生前所未有的动摇。

    你是不是非我不可?

    沈顾绝对问不出如此幼稚的话,他的双臂有力,把哭成一团软绵绵的白皙人儿扯进怀里,该怎么样才能不令软糖继续哭哭啼啼呢?

    唐软正觉得自己的失控行为太丢脸了。

    沈顾俯头叼住他被泪水渍红的嘴唇。

    凌晨两点正是万般靜籁,唯有渐渐加粗的呼吸掷地有声。

    唐软睁开微肿的眼,沈顾的姿势并不怎么舒服,一手搂住他不任躲避,另一手微撑在耳畔,但丈夫的头微偏右,说惯冷言冷语的嘴唇毫不慌乱,反而在强硬中逐渐升温。

    他让唐软感受到一个熟悉的,全新的沈顾。

    须臾,沈顾抬眼,用手指捻弄被吻的嫣红的唇肉。

    唐软确实不再哭了,但也没有生涩反抗的迹象。

    他只是乖巧地等待沈顾的放过,手指拽紧沈顾的衬衫,拇指颤抖。

    沈顾用手指挑开他的嘴唇,露出苞蕾一般瑟瑟的舌,以仅有的经验教导着。

    “如果我探出去吻你,你要用这个狠狠地勾缠我的。”

    唐软其实早被吻傻了,愣怔点点头。

    “乖,闭上眼睛。”

    沈顾的手指滑过他湿润的唇角,二指紧夹唐软的耳朵,不停摩挲沾了暧昧温度的发丝。

    重新又吻了下去。

    .

    唐软毕业也有几个月,挂科的问题最终还是由唐晓天出钱解决,正如沈顾所言,贵族学院不过是拿钱就能进去的地方。

    所以学院把毕业证寄回到唐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苏倩利用完他彻底忘记唐家还有这么一个大少爷存在,毕业证随手丢给家佣,打发人给送去沈宅。

    她这边说话,唐凌恰巧下楼。

    母亲尖酸刻薄的声音即使听厌了,也难免有强行钻进耳朵眼的契机。

    不由喊住佣人的脚步,冲跑腿的人招手,“先别走,拿来我瞧瞧。”

    包裹毕业证的外包装已经被苏倩撕开,看到唐软的邮寄品竟是花钱买来的毕业证后,唐凌的嘴角露出与母亲一般的嘲讽。

    我居然沦落到与笨蛋一种学历的凄惨下场。

    自从被退学后,唐凌也才拿到大学本科毕业证,即使有心想退而求其次,在国内继续深造一下,毕竟纸包不住火,他那点丑事还比不上继承唐晓天的公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