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容懵了懵,妇人粗噶的谩骂逐渐清晰起来。

    “你以为你还是京城大小姐啊!俺们每天都得围着你转真是笑死人了,陶大人恐怕早就忘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儿了,你如今在俺们郭家,就得听俺的话,还不赶紧起来给家里男人做饭!”

    陶容一大清早地被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大妈一顿劈头盖脸的骂,她心里一堆火,正要说话,眼前一黑,有什么东西灌输到她脑子里,陶容抱住头,一张小脸皱起来。

    妇人见到她这副模样,哼笑了声:“怎么?身体又不舒服了?俺们乡下人可不好糊弄,你今天就算是腿都瘸咯,也得给俺起来干活!”

    陶容已经放下双手,低头不知道看哪,妇人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笑得得意洋洋,哼,没话说了吧。

    看着床上人儿露在外面雪白细腻的肌肤,妇人心里又开始嫉妒,就算是京城官大人的女儿又怎么样,还不是和俺们这些农村人在一处了,长得狐媚样,像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没有男人会要的,她要是她,做了那种事,早就去上吊了。

    见陶容还不做反应,妇人恶狠狠地去要去拉她起来,刚碰到她便被她甩开。

    陶容抬起头,柔软的眉眼里渡了层寒霜,妇人视线触到陶容的眼,心里莫名怵了一下。

    “不用你拉,我自己也能起来,另外,就算我现在被阿爹送到乡下,也轮不到你来指责我。”

    听着她冷淡的声音,妇人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好哇,还以为自己是小姐呢,赶紧给俺出来干活!不然今天的饭别想吃了!”

    到底心里还是有些怵,妇人,也就是李氏,听到外面小孩的叫声,边骂边快步走出去了。

    这死丫头,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平时死气沉沉的,今天还敢顶嘴了。

    床上的陶容环顾了这家徒四壁的破屋子,认命地叹了口气,收拾收拾就出了屋门。

    外头的鸡扯着嗓子在叫,这阳光照在人身上都没什么温度,她就知道,李氏这嘴吐不出什么真话来,还晒腚呢,头发丝都烧不到。

    门口有个缺了块脚的四脚矮凳,陶容一屁股坐上去,凳子坐不稳,摇摇晃晃的,她不敢使全部的力,屁股半搭在上面。

    陶容手肘顶着腿,一手托腮看向前方。

    李氏刚哄完二狗,正坐在石磨前面磨豆子,看到陶容坐在那,又开始对她骂骂咧咧的。

    不过陶容才懒得理她,她在想事情,自动屏蔽了李氏的声音。

    没错,她穿书了,不过不是里头拥有万千宠爱的女主,而是里头苦命的炮灰女二。

    刚刚原主的记忆输进她脑子后,陶容就觉得熟悉异常,这不是她前几天看的一本无脑甜宠文吗,里面的炮灰女二名字还和她一样。

    这个陶容是当今吏部尚书广平侯的嫡女,本是受万人宠爱,可偏偏迷上男主,是男主名副其实的舔狗,弄得京城人人皆知,男主自然是万般恶她,爹娘苦口婆心劝她也不听,就在前不久,男主与女主的大婚之日,这个陶容竟跑去一哭闹二上吊,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给侯府蒙了羞,又有旁人挑唆,这下广平侯对她彻底寒了心,便将她之名在祖籍中除去,送到奶娘郭氏这了。

    刚才的泼妇李氏便是这郭氏的儿媳。

    陶容心里郁闷得慌。

    呵呵,你穿就穿啊,穿成里头最苦命最讨人嫌的角色是怎么回事,还有,竟然也没给她安排系统。

    陶容心里为自己感到悲哀,别人穿书好歹有各种系统,她这是妥妥的穷穿啊。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改善现在的穷逼日子吧。

    “赶紧做饭去!家里男人一会回来了吃不上热食了!”

    李氏把石磨磨得轰轰响。

    陶容隔着粗糙的布料摸了摸肚子,站起来往北屋走。

    做就做吧,自己总不能饿着。

    作为坐拥百万粉丝的美食博主,陶容自认为还是能做出几个拿手小菜的,至少在进门前是这样认为的。

    然而在翻了半天之后只能找到粗粝小米,一碗绿豆,几捧蔬菜,几颗鸡蛋的她,脑子里只回荡着一句话。

    皇上,臣妾无能为力啊~

    陶容甩了甩头,总之,这样穷下去肯定不行,他们受得了,她受不了啊。

    不行,得想个赚钱的门路。

    陶容盯着这些东西正发呆呢,二狗鼻子下坠着两条已经干了的鼻涕在门口徘徊,脸上还飘着两高原红。

    他想到和村口丫蛋玩泥巴时,她说他家来了个神仙。

    小孩子不知道怎么形容好看的人,就知道是神仙才能长成的样子。

    家里的神仙很少讲话,他虽然喜欢婶婶,但又有些害怕婶婶。

    二狗缩着身子在门边,只探出个脑袋看着里面一筹莫展的陶容,他想帮帮神仙。

    陶容一回头就看到二狗的头探过来,眼睛滴溜溜的望着她。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二狗,快过来。”

    二狗眼睛一亮,神仙今天竟然叫俺了。

    “婶婶。”

    陶容在灶台上找了个抹布在缸里洗了下递给二狗:“把鼻子擦擦,小孩子要爱干净,不然以后讨不到老婆的。”

    二狗听话地擦了擦鼻子,他听不懂什么老婆,但是他挺开心的,今天的婶婶好像不一样了,更像神仙了。

    陶容揭开灶盖,准备煮绿豆粥。

    “二狗,以后别喊我婶婶,喊姐知道不?”

    虽然按辈分来说他这么叫是没错的,但陶容一黄花大姑娘实在别扭得慌,尤其他妈还是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