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一道草坡,有几株马鞭草长在那,细长的草干被风吹得乱舞。

    陶容走近往坡下看去,有点陡,但是坡不深,应该没有危险。

    她撑着枯枝当拐棍,伸出一只脚探下去,小心地往草药的地方去。

    只要她再走一步就能割到草药了,陶容嘴角已经勾上去一个弧度。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就在她迈向成功的最后一步,翻车了

    陶容踩空了,滑跌在坡下。

    “嘶”

    脚踝处传来的一阵火辣辣的刺痛让陶容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直觉告诉她,她悲哀地扭到脚了。

    果然,她试了一下,根本站不起来。

    还好,陶容检查了一下,除了手上擦破了一点皮,其他没有地方受伤了。

    只是她凄凉地看向坡上被放在地上的背篓,早这样她就应该背着背篓下来的啊,起码还能稍微处理一下。

    这下好了,没人知道她摔这了,也没人救她,她今晚要和山上的蚊虫一起,伴着月色入睡了。

    “唉,我好倒霉,穿书第一天就光荣负伤。”

    陶容仰天长叹,整理好坐姿,摔也得摔得舒服点。

    这坡下是一小片高高密密的竹林,光从竹叶的缝隙钻出来,落在土地上斑驳一片,长叶在风中微晃,耳边萦绕的都是沙沙的声音。

    陶容边赏风景边思考着眼前略悲惨的情况,只是除了沙沙声,有别的细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嗯?像是说话的声音。

    陶容扒开旁边的叶子,疑惑地从缝隙里看过去,不远处,还真有人,两个男人。

    一个男人面向她,面容清隽,神情严肃,正微微鞠着和另一个男人讲话。

    那个男人背对着陶容,她看不到容貌,从背影来看,身形挺拔高大,看着气质不赖。

    他们似乎故意压低了声音,陶容听不清他们说什么,看他们身上穿的粗布麻衣,应该是附近的村民,搞不好还是和她一个村的呢。

    想到这陶容心里窃喜,她有救了!

    正准备出声,但那两人一直在讲话,陶容想了想,作为21世纪受过素质教育的好青年,她决定,等他们结束聊天后再出声。

    但是等啊等,陶容屁股都坐疼了,那两货还在吧啦吧啦,她只能重重咳了咳。

    怕他们听不见,她还特意扯着嗓子:“那个”

    “谁在那!”

    声音被打断,那个五官清隽的男子不知怎么,呼得一下到了她面前,速度之快令陶容咋舌。

    这位小哥神情比之前更严肃了,隔着几片草和陶容大眼对小眼。

    “你是何人?在这做什么”

    “那个,大哥,你莫激动,我就是想请你们帮我个忙。”

    陶容有些被吓到,声音都放轻了,现在的山野村夫都这么凶的吗。

    “常风,发生何事了?”

    低沉的声音自小哥后方传来,陶容只觉得耳朵怀孕了,低音炮!

    被叫做常风的小哥听见他的声音立马侧过身体,给后头来的大哥让了个位置出来。

    陶容好奇侧头望过去,这小哥还挺听大哥的话。

    不对,等等,这哪里是大哥,这是帅哥啊!

    五官凌厉,俊美如斯,细皮嫩肉,虽然穿着朴素,但是帅哥就是帅哥,遮盖不了他身上独特的魅力。

    一旁有些黑的常风小哥此刻就显得暗淡了,喊了声:“主程哥。”

    程子曜眼里暗芒一闪而过,点头嗯了声。

    这村夫还挺冷酷,陶容心里默默想。

    一抬头和美男阴沉的眼睛对上,陶容一哆嗦,开口就有点结巴。

    “那个,大大哥,我扭到脚了,你能不能扶我回家?我家就在附近的,不远。”

    其实她本来想说帮她去喊家里人来救她,但是一想,郭氏年纪大了,郭大哥又不在家,二狗太小了,李氏就更不可能了,于是在那一秒改口了。

    大哥虽然看着冷酷,但大家都是附近村子的,应当是会帮忙的。

    程子曜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女人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他没讲话,只是看了眼常风,常风会意地拨开面前的障碍,两大哥终于和妹子毫无障碍地会合了。

    陶容坐在地上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常风小哥在附近找找看看,又围着她转了一圈。

    常风最后和程子曜对视了一眼,消除了对这女人的怀疑,那些人应该暂时不会追过来,此刻先找个地方安顿一下为好。

    两人齐齐又看向坐在地上同样望着他们的陶容,程子曜看着她这苦巴巴的模样,瞥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