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低沉得不行的声音,陶容竟然听出了几抹温柔的意味,她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嗯。”

    不别不扭地嗯了声,脸却更染嫣红,心里别扭着,这人就是矫情,早就知道了啊,库石不是说了好几遍了?

    眼下已没有时间留在这了,阎扬看了她一眼,手挥缰绳,大氅扬起,驾马而去。

    只留下少年肆意的声音:“脚受伤了就不要出来乱走了。”

    陶容彻底怔在原地,他怎么知道她脚受伤了?

    第11章 送肉 以后我串串香店的荤食供应商就是

    乌莓书

    这个问题没有被陶容想多久,就被她抛诸脑后了,估计是走路时有些微跛被他看见了,这人心思还挺细。

    春风四起,见人和马都已扬长而去,陶容动动身子也准备走了,天也不早了,得赶紧买好香料和一些必需品带回去,村长大爷和她约好了时间在城门口集合,这下离汇合时间也不远了。

    只是没走出几步,后头就传来一道喊声:

    “这位姑娘,请等一下!”

    陶容觉得这声音很熟悉,遂回了头,果然,是沽南阁二楼茶馆的那个小二。

    疑惑地看着跑过来的小二,他是在叫她?

    小二在陶容面前停下,递过来一个金线绣制的祥云荷包,陶容一头雾水地接过来,还挺沉,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这是?”

    “这是掌柜的让我还给姑娘的,姑娘打开便知道了。”

    陶容拉开一看,果然,是一些碎银子,份量刚好是她交的那些饭钱,心下了然,笑笑将香包递还给小二。

    “不用如此客气,刚付的菜钱没有不付的道理。”

    小二只是笑着,并没有接过陶容手里的东西,只恭敬道:

    “掌柜的让我给姑娘带句话,说是姑娘不用拒绝,就当是他对今天的事情给你赔个不是了。”

    陶容怔然,赔不是?是说库石冒充东家的事?还是马车的事情?

    其实也不能怪他吧,也不是他骑的马,要怪也应该怪大反派的马车失控了。

    不过见小二这副样子,陶容还是收下了这个精致的祥云荷包,多说无益,小二也不可能会收的。

    “麻烦代我说声谢谢。”

    小二恭敬地弯腰点点头,便回店了。

    这沽南阁的人训练都这么有素吗?

    银子回到了手里,虽说有些心虚,陶容心里还是有些激动,谁还不爱钱呢?大不了等有钱了再请面具阎扬吃一顿。

    荷包散着清冷的淡淡香味,将它挂在腰间,别说,和这身衣服还挺配,这是阎扬的?和他这个人的气场好像有点不太合。

    香味再一次袭到鼻尖,陶容还是有些怔住了,她从小就对气味特别敏感,一定不会闻错的,荷包上的气味和今天在沽南阁闻到的气味一样。

    只是,陶容皱眉,她之前一定在哪里闻到过,但是想不起是哪里了,自从穿书过来后,她只在莲花村和京城呆过,今天之前,那就只能是莲花村了。

    算了,不想了,先去买东西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在京城买调料和香料是件很容易的事,逛了没一会,陶容就把做底汤的的香料和调味品给买齐了,只是牙刷牙膏,她逛了半天也没见着卖的。

    不会这时候都没有牙刷这种东西吧,气馁地想着,陶容进了一家看起来比较上档次的店铺,希望里面能有牙刷卖,跟老板描述了半天,人家终于弄明白了她的意思。

    拿出个上面镶着细毛的竹子:“姑娘说的是这个?”

    陶容默然,虽然长得不太像,但是古人用的应该就是这个了,有总比没有好,遂买了下来,又买了配套的牙膏——其实就是茯苓,细盐这些东西磨出的膏。

    拎着大包小包东西出来的时候,陶容望了望天,跟村长大爷约定的时间应该还没到,想了想,她去了旁边的一家裁缝店,准备给二狗裁件衣服。

    这孩子好像就一件衣,平时又喜欢玩石头泥巴的,整天脏兮兮的,陶容实在看不下去。

    衣服还要做个好几天,到时候再来京城一趟。

    刚走到城门口就见一小铺前围满了人,香气也飘在街上,陶容吸了吸鼻子,是一种食物的熟悉清香,走近一看,果然是豆腐脑。

    这下陶容体力的小馋虫也勾出来了,在现代的时候,作为北方人的她就经常吃咸豆腐脑,想想也好久没吃了。

    从腰边挂着的荷包里掏出钱来,陶容准备上前也买一碗,刚吃了油荤的东西,现在刚好解解腻。

    余光瞥到一道黑色身影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快速走过,似乎很急的样子,陶容看向那身影消失的地方,愣住,是常大哥,他怎么在这?来城里卖猪肉的?

    而且没看错的话,刚才他旁边的男人不是今天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个侍卫吗,应该是大反派程子曜的人,听阎扬好像叫他常林,连名字都那么像,是认识还是巧合?

    正思绪纷飞间,有个声音把她拉回来了。

    “妮子?”

    陶容往旁边一看,果然是村长大爷的脸,正推着手推车往这边挤。

    “啊,村长大人,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