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点也不喜欢他了。”

    如果此刻有弹幕飘过的话,她想应该是四个字:从未爱过。

    阎扬敛下眼,偏头看底下评书的去了,没再看她,过了会又听他不自然地嗯了声。

    陶容从他面具上收回视线,重新捧起瓜子磕起来了,跟他一起往下面看台子,却一句话没听进去。

    越想越不对,她为什么要解释?就算她喜欢孙承允又怎么了?跟他有何关系?

    倒显得她心虚什么似的。

    思虑间,小二已将菜都上桌,扫了一圈,意外地发现大部分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刚才是阎扬点的菜,陶容不由得看向他。

    没想到他口味和她一样,都是偏重口味偏辣的荤菜。

    正举筷间,就见对面木梯走上来一波人,可不就是男主和他的挚(猪朋)友(狗友)。

    陶容不禁蹙眉,看了眼便收回了视线,投身进美食中。

    虽然味道和沽南阁还差了点,但总体还是很美味的嘛。

    “呦!承允快看,那不是你的花痴追求者吗?她竟然还有脸来京城吃饭听书。”

    还是被他们看见了,真晦气。

    陶容掀起眼淡淡地看过去,手上夹菜的动作却没停,孙承允正随着身边人的指示看过来,与他对视的一瞬间,她分明看见了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

    巧了,她也甚是不喜来人。

    陶容的眼里也是寒霜,只看了一秒便移开了视线,自顾自吃菜去了。

    见陶容没理他们,刚才发话的宋成弘脸上露出不屑,拉着几人便走近了。

    “陶大小姐,哦不应该说是陶平民,真是好久不见了,今日看到我们承允怎么不上去献爱了?脸皮变薄了?不应该呀,听府上下人说,乡下天天得种地干活,这脸皮不应该越晒越厚吗?你们说是不是?”

    随即是一片应声,哄堂大笑。

    陶容连头都懒得抬,只心里叹了声,看来该来的总是要来,原主造的孽还是要她还。

    掀起眼看向对面正优雅吃饭的某人,她淡淡开口,表情带着些天真和疑惑。

    “诶,这茶馆也不知道从哪跑进来了一堆苍蝇,聒噪地很。”

    阎扬全程都没抬头,仿佛不知事一般,将桌上的荤菜和辣菜移到了陶容面前,此时才开了口,看着陶容的眸子漆黑,轻颔首。

    “确实。”

    一直因为厌恶而站得远远的孙承允此刻见陶容如此,眼里除了开始的厌恶,倒还有了别的什么情绪。

    之前陶容为了承允,连带着他们几个都是万般讨好,现下宋成弘他们哪里见到陶容这样子过,顿时气得上前一步。

    “你说谁呢?!”

    陶容吃着阎扬移过来的菜,这时才像是看见他一般,一脸惊喜(鄙夷)地看着桌边气势汹汹的人,又优雅地拿帕子擦了擦嘴。

    “呀,原来是宋公子啊,是陶容有眼无珠了,怎么多些时日没见,公子越发丑陋了呢?硬是没让我认出来。”

    丑得让她吃不下饭了,严重污染到了美食。

    本来听着前面一段话,宋成弘心里颇得意,谁知这贱人如此不识好歹,竟敢骂他。

    于是上前一步,他今天非得教训她不可。

    阎扬眼眸一沉,手指微动,抬眼时却见陶容眼里隐隐含的笑意,遂压下了手上动作。

    方圆的几个邻桌有几人不动声色地坐下,巧合一般。

    “啊!”

    整个二楼只听宋成弘痛呼一声,再看,他已坐在地上,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指着陶容。

    “你敢对我使绊子?!”

    陶容一脸无辜,甚至眸里隐隐含了水光。

    “宋公子怎的冤枉我?恐怕是眼睛不好没看见地上的小石子吧。”

    陶容心里偷偷笑着呢,她刚不过在他过来的时候伸了下脚,哪知他如此弱不禁风,摔了个狗吃屎。

    宋成弘已经被身后的侍从扶起来了,见一旁桌子上的茶杯,眼里露出凶狠的光,他今天不会让她好过。

    阎扬目光一凛,转瞬挡到了陶容面前。

    墨色大氅在陶容的眸子里扬起,茶杯应声而碎。

    “阎扬。”

    嘴里不自主地喃出他的名字,本应该砸在她脸上的茶杯被他捏在了指间,碎裂成糜,陶容想象不到是用了多大劲。

    “你没事吧?”

    前面的欣长身影微微一侧,小姑娘微微蹙眉,杏眼里都是他的身影,盈满了担心。

    “陶容,别怕。”

    陶容咬紧了唇,心中一颤,这人

    刚还在和她生气,现在又挡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