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林,你说咱主子最近是怎么了?总是见他莫名笑,这在以前,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常林眼睛始终紧盯着前处,听了此话,立马蹙了眉。

    “主子的事,岂是我们能过问的?!”

    常风吱唔着。

    “我只是担心主子,为了这个女人,主子都受了几次伤了”

    看着旁边人愈沉的脸,他后面的声音明显弱了下来。

    常林的神色更加肃穆,半响沉着声开口。

    “不论是为了什么,我相信主子是有自己的判断的,不要忘了当年主子对我们的救命栽培之恩!主子吩咐的事,我们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应当的!”

    常风等人闻言立马严肃下来,齐齐喊是。

    这边陶容看着眼前的小贩在纸上挥舞几笔,顿时就出来个惟妙惟肖的糖画小鹿。

    啧啧称奇,她在现代也见过这玩意,但是远不如这个来的栩栩如生。

    阎扬见她一脸感兴趣的模样,低着声开口。

    “喜欢?”

    陶容闻言侧眸,视线从面具移到他因为过白而可见青筋的手上,流的血都已经干涸变黑,更显狰狞可怖。

    秀眉不禁深深蹙起,硬邦邦地甩了句话。

    “不喜欢。”

    这人不知道疼的吗?!

    话不大温柔,步子却快了不少。

    待看见刻着医馆两个大字的牌匾后,阎扬才了然地扬眉。

    陶容仰头看他,又指了指面前的铺子。

    “你的手受伤了,得赶紧处理一下。”

    阎扬深凝着她,又侧头瞥了眼人潮涌动的医馆,开口恢复了淡漠。

    “无妨,不碍事。”

    瞧瞧他这副样子,陶容用二狗的脚趾头想都能知道,这家伙明显是不想进医馆。

    看他唇角的弧线就知道了,明晃晃的写着“我不要”。

    两人在门口僵持着,都是倔脾气,谁也没让一步。

    陶容双手抱胸,眉蹙着。

    算了算了,毕竟是为了她才受伤的,她软下声音来。

    “阎扬。”

    阎扬喉头动了动,低哑着。

    “嗯?”

    “伤口不处理的话,会感染的,别让我担心。”

    陶容斜睨着他,面上别扭着,这回他可不能拂了她的面子吧。

    下一秒,某人轻笑出声。

    陶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瞪回去,却在看见他嘴角的弧度时,快出口的话僵在嘴边。

    笑得还挺好看。

    也不知道这面具下的脸是什么样子的。

    正放空思绪中,冷不丁一道苍老的声音插进来。

    “这位公子,不是我说啊,你娘子这样担心你的身体,你应该体谅体谅她,就顺着她的话进去看看大夫,这什么都没身体健康来得重要啊!”

    这颇为语重心长的话,让陶容表情彻底僵了。

    两人一同往声音的来源看去。

    因为医馆内人多,排队已经排到外面,而出声的就是正被年轻姑娘扶着的一位阿婆。

    显然,阿婆是误会了什么。

    陶容面上燥红,不尴不尬地笑了笑。

    “谢谢阿婆。”

    阿婆见她乖巧,笑着点点头,再看向阎扬时,语气就带着些责怪了,边摇头边往里头去了。

    “多好多俊的娘子啊,现在的人不懂得珍惜喽。”

    这话陶容听着心里熨帖,不由得抬高下巴,得意地看着阎扬,完全忘了阿婆口中的“娘子”指的是谁。

    “快进去吧。”

    阎扬黑眸始终凝着她,隐隐有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