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贱人之前一直是那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从未正眼看过他们这些偏房所出的小姐,但也是因为之前备受宠爱,养成了一副愚蠢的脑子,不懂府里的那些勾心斗角,是以虽看不起别的姐妹,但表面上还算和谐,看她们的眼神一直平淡无波,还没有过这样深刻的冷意。

    但她转念一想,这贱人再傻,现如今被陶府扫地出门,心中必定是记恨上了,瞧她这身又寒酸又臭的衣裳,肯定很嫉妒她身上这件刺绣云裳吧。

    想到此,陶映雪本怒气满满的脸转眼便换了个嘲笑的神情,也不计较陶容刚才没有理会她了。

    “呦,瞧你这身磕碜的衣裳,怎么会想到来此呢,妹妹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你现在可是个被扫地出门的小可怜,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陶映雪双手抱胸,说着说着就和兰菊两人笑起来,还拿出帕子捂住了口鼻,对着赶来的镂月阁掌柜直抱怨。

    “这镂月阁今日是怎么了,臭气熏天的,定是混进来了不干不净的乞丐,将我这一身名贵的衣裙都污染了去,掌柜的,还不快将乞丐赶走!”

    掌柜的是点头哈腰,愣是被这架势吓得直流冷汗,可这虽说京城人人都知广平侯府嫡小姐已被赶出家门,但这真要是让他去动那位,他也是万万不敢的呀,只能低着头赔不是。

    见此陶映雪心里狠骂了声,区区一个贱人都不敢赶出去,便又看向自己的丫鬟。

    “兰菊。”

    兰菊得了自家姑娘的命令,又见陶容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本有些忌惮的眸子转瞬就混了得意阴狠的光。

    “是,奴婢这就去。”

    她家姑娘如今深得侯爷喜爱,府里上上下下都得看她姑娘的眼光行事,不过一个被赶出门的贱人,穿得还没她一个奴婢好,她有什么好忌惮的。

    禾秀见此担忧地喊了声姑娘,便要挡在她面前,陶容拽住了她,只安抚道没事,却也没有半分动作,只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几个跳梁小丑。

    在兰菊伸手碰到她之前,陶容毫不客气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在已经安静下来的镂月阁里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里。

    “我还轮不到你这吃里扒外的奴婢教训。”

    阎扬依旧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这一处,只在小野猫发威的时候,嘴角淡淡地勾起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弧度。

    兰菊没有防备,被她这一狠扇,直接就摔到了地上,听了陶容的话,脸上更是红了一阵,楞楞地说不出话。

    陶容这一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眸子如含了冷剑般,直直射向地上的人。

    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如今,她陶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背叛主子,吃里扒外的人。

    这兰菊本是原主的丫鬟,因着受了二房的好处,次次引导原主犯错,挑拨原主和陶公的关系,可谓是人前讲人话,鬼前讲鬼话,在原主出事后,更是立马示好二房,投奔大姑娘去了,现在又如此狗仗人势。

    且不说之前,就是为了禾秀身上这大大小小的伤,她也是要教训她一下的,这一巴掌没下去,陶容心里都不痛快。

    “原来这丑八怪竟真是广平侯府的嫡小姐。”

    “哪丑了?分明是个嫡仙的美人,刚才那霸气的一下子”

    “我也觉得,再对比一下,这广平侯府的大姑娘怎的如此尖酸狠毒,出口的话就如那泼妇似的”

    这边陶映雪见自己丫鬟被打了,又听见围观人的私语,顿时气得扭曲了一张花颜,这下也忘记了陶府小姐的风范了,直接对着后面的一列侍卫使了颜色。

    打她丫鬟就是给她陶映雪甩脸子,这个贱人!竟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让她丢脸,等会有她好看的!

    这些侍卫对视了几眼,还是向着陶容的方向来了。

    陶容冷冷地注视着前方,握紧了拳,心里深知,如果这些侍卫真的动起手,她一个女子根本没有办法抵抗。

    第24章 禾秀 你以为我是牛啊,以一打三呢。

    乌莓书

    走在前头的侍卫陶容并不识,应当是在她走之后才进了陶府的门。

    古代官宦世家对自家府上私养侍卫尤为忌惮,更何况是广平侯府这种地方。

    这陶映雪虽跋扈,但早些年因着二房不受宠,也过过谨小慎微的日子,不可能在陶公眼皮子底下动这些心思。

    这样想来,这些侍卫只能是陶公亲自送来二房的了。

    陶容杏眸微眯,看来,在她不在的时候,她的这位好姐姐倒是深得陶公大人的喜爱。

    相比较她那个出身烟花之地,只会靠使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从而让陶丞相厌恶的母亲,陶映雪还算是有点脑子的。

    “二姑娘,您还是出去吧。”

    大概是还忌惮着陶容曾经嫡小姐的身份,侍卫还算客气地同她说话。

    他们现在虽跟着陶映雪,但真正听命的还是陶府那位侯爷,也就是她那个便宜爹。

    陶容稳了稳心绪,心知现下不能同他们硬来,只得绕着他们讲。

    “你既还愿意叫我声二姑娘,想必心里还是知晓我是陶爹爹的骨血,既然如此,我带走一个丫鬟没什么问题吧。”

    她当然巴不得离开这个地方,只是她也见不得禾秀留在陶府继续受欺辱了。

    侍卫听了这番话,明显犹豫起来,面前的人虽已被逐出陶府,但确实是侯爷的亲生骨肉没错,况且只是要带走府上一个奴婢而已。

    见侍卫心意已有些松动,陶容攥着禾秀的手腕,杏眸闪了闪。

    “你们一直在爹爹身边,想必也知道平日里他虽严肃,却是个儿女情长的人,以前不懂事,让爹爹一气之下将我赶出了家门,却送去了郭奶娘那,定是爹爹还念着我,不想我没人照顾了去,你说是吧?”

    见陶容眼里满是真诚,话说得也相当在理,侍卫本直挺的背脊也恭敬地鞠了下来,偏身让了条路。

    “二姑娘说得是,区区一个丫鬟您领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