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曜:“”

    看着二狗崇拜的眼神,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掩唇微咳了声。

    “此虫并不都是绿色,等它生长的年岁多了,全身便会黑亮似铁。”

    二狗手上捏着蝈蝈,不住点着头,眼里的崇拜掩都掩不住。

    程子曜收回视线,叫小二泡了茶来,便重新坐了回去。

    罢了(liao),看了眼床榻上的人,又冷淡道:“将那东西扔出去。”

    二狗啊了声,不满地撇了撇嘴,随后眼珠一转,便抱着蝈蝈跑到窗边玩去了,反正他偷偷藏在衣袖带回家玩,叔叔肯定也不知道。

    “你”

    二狗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发现了,但程子曜只是想不起他的名字,转而顿了顿,心情不甚愉快地问道:

    “为何叫她阿姐,却用咳咳,叔叔称呼我?”

    语气略显不自然。

    二狗心想,他戴着面具又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他当然叫叔了,但他直觉这个叔叔并不喜欢这个称呼,便懂事地开了口:

    “哥哥。”

    程子曜优雅地抿了口茶,颔首淡声道:

    “嗯。”

    听上去舒心不少。

    二狗:“”

    等陶容悠悠转醒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她有些懵地坐在床上,手上捏着毯子边,环顾了一下屋子,只看见二狗在窗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禁蹙了眉,阎扬烧退了?怎么走了?

    “二狗。”

    二狗一听阿姐的声音,赶紧跑过来,笑嘻嘻地看着她;

    “阿姐你终于醒了啊。”

    陶容有些不好意思,跑来照顾病人,自己反倒睡着了。

    “真懂事,还知道给阿姐盖被子。”

    “啊?哦。”

    莫名受到夸奖的二狗看了看毯子,有些不明所以地挠挠头。

    陶容只当他在犯迷糊,正准备起身下床呢,便看见脚边一只绿油油的虫子,甚至还跳了一下,离她的脚很近了。

    安静了一秒。

    “啊!”

    陶容抱着毯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缩到了靠墙的那边,开玩笑吧,老娘最怕这种一惊一乍的虫子了!

    看着那绿油油的生物,她头皮一阵发麻。

    “二狗你你你快把拿走!呜呜”

    见阿姐真的被吓得不轻,二狗扑在床上捉走了那只蝈蝈,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哎呀,不小心让它从袖子里跑出来了。

    “阿姐别怕,俺已经抓住了,它不会跑来吓你了。”

    陶容缓了一会,才拍拍胸口呼出口气,呜呜吓死她了,那玩意要敢跳她身上,她准要表演个激光舞。

    “怎么了?”

    听见低沉嗓音的陶容抬头,看向突然被推开的门,有些怔住,阎扬?他怎么又回来了?

    程子曜蹙眉,小姑娘可怜巴巴地缩在床角,眸里水雾莹莹地看着他。

    “阎扬?”

    又看向一旁站着,手里还捏着蝈蝈的二狗,顿时没控制住。

    “不是让你扔了?”

    眼眸寒冽,语气绝对谈不上好。

    二狗见他这样,背着手有些不知所措地站着,确实是自己没听话,便小声道:

    “俺一会就扔。”

    程子曜走向床榻边,面色依旧谈不上好,冷冷道:

    “以后别再碰这些。”

    习惯性命令的口气。

    陶容怔愣地看着他们这一来一往,弄不清在她睡觉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但见阎扬凶了二狗,她可看不下去了,顿时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干嘛凶他?他又不是存心的,二狗过来,阿姐摸摸。”

    看着她不满的眼神,程子曜正要出口的一句“别怕”顿时卡在了唇齿间,看着依偎在陶容怀里的小鬼,不爽地咬了咬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