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微哑。

    陶容压下心底的涩意,咬唇摇了摇头,没忍住道:“你受伤了。”

    程子曜低沉“嗯”了声,没管手上的伤,不经意地瞥向那处在枝叶间若隐若现的小窗,深邃的眉眼间覆着层深浓的阴戾。

    绿叶在风中微颤,不见半点青影。

    深敛着情绪,他收回视线,手重新紧搂上柔细腰肢。

    “送你回去。”

    饶是一炷香前已经见识过轻功的陶容,在身体又一次腾起时,再次闭紧眼,攥紧了身边唯一的附着物。

    下回能不能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了!

    库石果然领着二狗在小道口蹲着,手上端了个食盆,也不知在吃些什么,倒是和睦。

    一见两人,他便立马起身慢踱过来,挑眉看向陶容腰间的手臂:“你挺行啊,这么快就哄好了?”

    陶容这才发觉箍在腰上的手臂,面上发燥,赶紧扳扯开来。

    程子曜没阻止,看着她小跑去了二狗那边,这才唤出声。

    “常林。”

    既然主子都不避讳,那他自然也不避讳,风扬起,常林出现在两人面前:“主子。”

    陶容闻言视线瞥了过来,与那黑眸撞上后又赶紧装作无意地移开,哼,果然他们都是一伙的。

    库石见此情况,心中便知晓方才恐怕是出了事,面色也严肃下来:“出何事了?”

    程子曜将袖中那只短箭拿出,递至他面前,上面还沾着血迹,一旁的两人皆怔,库石蹙眉接过:“袖箭?”

    “这只袖箭不是寻常物,且近日才被宫中工匠所制,非权贵不可得,常林,去查一下,今日有谁人出宫。”

    “是。”

    程子曜走向那处的一大一小两人,想起什么脚步微顿,深邃的眼微眯,眸中愈发冷沉:“再查一下二皇子近日的行程。”

    “是。”

    常林接过袖箭,同后头来的常风对视了一眼,常风了然地点头,示意自己会保护好主子,常林这才放心地离开。

    库石面色复杂,拦在了程子曜面前,那双黑眸冰冷地直视过来,他硬着头皮开口:“我会找人暗中护送她回去,你现在贸然出城太危险了,且你受伤了,得立刻包扎。”

    “不用。”

    程子曜抬眼,从他身旁绕了过去。

    库石无法,只得看着那道欣长身影在受了小姑娘冷眼后,还是紧巴巴地跟了上去,堂堂程子曜,竟成了人家的专属侍卫去了。

    看着那墨袍背后颜色染深处,库石眯了眼。

    旁人不知道,他却知道,那种袖箭乃是二箭齐发,怎可能只有一只,且那袖箭速度极快,一般人根本避无可避,若受袭的人不是程子曜,早就没命了去。

    他背上的伤

    手上的伤倒无妨,只是那家伙上回背上的伤还未好,现又添了新伤,又不肯及时包扎,只怕之前的治疗都得白废。

    库石一甩袖子,转身离去,罢了,随他吧,这家伙好不容易才有个心心念念的姑娘,让他自己揣怀里护着去吧。

    -

    阁楼内

    “主子,您怎么贸然出手了,若是真将那人伤到了,恐怕会惹来麻烦。”

    说话的是一名小厮打扮的人,正跪在地面朝着一人。

    那人一席青袍,懒散坐于椅上,腿上放置着一只画了山水墨的折扇,正缓而慢地抚摸着手中小巧精致的木器,唇角带笑。

    狭长的双眼半眯着看向跪在地上的人,面容竟是阴翳异常,令人忍不住寒颤,衣着打扮间却是与那身阴冷的气质全然不符。

    第39章 生事 整个屋子尸臭弥漫,人在悬梁上挂

    乌莓书

    “怕什么, 本王不过是试一下这袖箭的威力而已,果然是珍品。”

    嗓音带着些许的尖锐。

    说罢,青袍男子将袖箭置于袖中, 腿上的那柄折扇被重新执起,无规律地轻摆,一举一行尽显风雅。

    若不是那双上挑的眼眸此刻过于阴翳,怕也是位清秀如水, 芝兰玉树的画中公子。

    那道令人恶颤的视线慢投向窗外, 他嘴角的笑意愈发如掺了毒的罂粟, 艳极逼人。

    “本王怎敢伤了首辅大人府上的红人呢, 只是顺带瞧一瞧这位程府的军师能力何在, 能在此箭的锋刃和极速下安然脱身的自然不简单, 难怪首辅大人这样器重。”

    那小厮低着头颅:“不过是门下客而已, 能让主子记上心, 已是他万分的尊荣了。”

    “蠢货, 你们人人惧怕的都是程府那位,本王却认为,这位军师可不见得就是良善之辈, 掩耳盗铃罢了。”

    青袍男人斜睨了他一眼,感受到头顶上的锐利视线,那小厮将头俯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