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她演技不错,徐爱芳倒是信了,她得意地一笑:“那可不,我都跟周家人商量好了,先给你俩订婚,抓紧时间把你们俩的身份确定下来,这是咱们的诚意,对案子的审判也有利,只要办过订婚,你就是周旭阳的未婚妻了,不管案子最后判成什么样,咱们都等他,只要他一出来,就给你俩办婚礼。”

    订了婚就等于确定了名分,有这一床鸳鸯被子遮丑,那李木果被侵犯这事儿就可以说成是未婚夫妻闹过了火,比被人强女干可是好听多了。

    徐爱芳得意洋洋,自觉自己这一步走得漂亮至极。

    我特么的谢谢你!

    秦意岚看着得意洋洋的徐爱芳,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徐爱芳这脑残货坑闺女可真有一手,先不说周家人肯定不会善待嫁进他们家的李木果,就说翻供这事儿,就是个大坑。

    强女干案是公诉案,可不跟民事案件一样,民事案件只要原告提出撤诉就算没事儿了,在公诉案件里检方才是原告,李木果这个受害人只是证人而已,若她在庭上翻供,可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要不是怕耽误上学,秦意岚真想听徐爱芳的话,当庭翻供,到时候她证人变被告,也叫徐爱芳好好品味一下,闺女被人玷污或者闺女被拘留,哪一个让她觉得更丢脸。

    “周旭阳成绩好,他在学校可傲了,他也从来没跟人谈过恋爱,就算他爸妈让他娶我,他会同意吗?”秦意岚还是一脸的忐忑。

    “哼,由不得他不同意。”徐爱芳下巴一抬:“周旭阳现在什么处境?要是不把你俩这事儿做实了,他就是一个妥妥的强女干犯,判上三五年不成问题,顶着这个名头坐上几年牢,他这辈子都毁了,你现在答应跟他结婚是在救他,他又不是傻蛋,他能不同意?”

    “那他们家要是骗我呢?”秦意岚还是一脸的不安:“订婚又没有法律效力,他们骗着我,好让我在法庭上作证,等我做完证了,他们又不娶我了,难道我还能再报一次警不成?”

    这倒是个问题,徐爱芳先前心急于想遮掩自家闺女的“丑事”,周家一提议,她马上就同意了,倒是没想到周家会有骗她的可能,不过闺女说得也不错,万一这提议压根就是周家人的计谋呢?

    周家人品不好,要不然也教不出周旭阳这样的坏胚,万一他们反悔,订婚确实屁都算不上,不行,她必修得拿周家一个把柄,让周家不敢轻易反悔才是。

    “你先跟我回去,我有办法对付他们。”徐爱芳眼珠一转拉了秦意岚就要走。

    “不行啊,我不能走。”秦意岚挣脱了徐爱芳的手,低着头嚅嗫道:“当初你把我赶出来的时候我身上没钱也没地方去,我欠了酒店住宿费还借了领班的钱,现在要走,得先把这账还了才好走呢。”

    徐爱芳脸黑如锅底:“一共欠了多少钱?”

    “住宿费八千,我还借了领班两千块钱买衣服吃饭。”秦意岚抬头瞄了一眼徐爱芳,又赶紧地把头低了下去,跟李木果平时面对徐爱芳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这段时间一直住酒店?”徐爱芳皱紧了眉头:“你倒是会享受,咋不去租个房住?”

    “租房人家要押一付三,我没钱租,这酒店还是警察叔叔帮我说情我才能欠着住宿费呢。”秦意岚又抬起眼皮子飞快地瞭了徐爱芳一眼。

    秦意岚从徐爱芳手里坑了一万块钱,乖乖地跟徐爱芳回了家。

    徐爱芳把她关在家里自己频繁出门跟周家人谈判,秦意岚跟踪了她几次想要捞着点证据,可徐爱芳跟周家人交涉竟然都是在周旭阳家里,秦意岚一无所获。

    不过秦意岚并不着急,这件案子的关键证人是李木果,这些人就算打了再多算盘也绕不过她去,而且她手机里已保存那段录音足以证明这些人意图唆使她翻供了,她现在就看着这些人还有什么后招。

    后招很快就来了,或许是徐爱芳跟周家人协商好了,她兴致很高地带秦意岚去买衣服,告诉秦意岚,李木果跟周旭阳的订婚宴不日即将举行。

    秦意岚面露惊恐:“不不,我不去,周旭阳还被关着呢,我要是去了人家肯定会追问咋回事,我不想让人家说我,我死也不去。”

    “那你就去死!”徐爱芳勃然大怒,可她拉不动秦意岚,转头想想秦意岚的话也有道理,男方不出席,女方出席确实有点儿掉价,那干脆女方也不出席算了,她们这些长辈聚一聚,把话给亲友们说到了就行。

    订婚宴过后,徐爱芳就带着秦意岚去周家,周家请的律师给秦意岚面授机宜,教她怎么应付庭上的问答,秦意岚全程缩着肩低着头,把个自卑怯懦的李木果演得入木三分。

    律师也不知道是自大还是蠢,一点儿都没提防秦意岚,让秦意岚用事先准备好的微型摄像头把他拍了个全乎。

    一晃到了去学校报到的时间,案子却还没开庭,徐爱芳只得先放秦意岚去学校报到,秦意岚去学校的时候直接就把李木果的户口转到了学校。

    开学两个月,法院通知开庭,秦意岚请了假回去出庭。

    周家人有备而来,不但拿出了两封情书,还请了几个李木果的同学作证,辩称周旭阳跟李木果是情侣身份,俩人之间的事儿是情侣间的矛盾,不存在强女干这一事实。

    在周家请的律师询问秦意岚她跟周旭阳是否为情侣时,秦意岚当场翻脸,不但提交了音频视频作为证据,还向检方提供了新的证人。

    她的两位同学出面作证,周家父母有反复联系他们,希望他们在庭上提供周旭阳跟李木果在恋爱的证词,可是他们跟两位当事人同学三年,从未见过两位当事人有超出同学关系的举动。

    秦意岚这一套连招让周家父母炸了,他们当庭表示要控告徐爱芳跟李木果母女合谋,勒索了他们家一套房子。

    徐爱芳当初听了秦意岚的话,为了防止周家反悔婚事,让周家人买了一套房子记在李木果名下做婚房,这件事就成了周家攻讦她的工具。

    徐爱芳从证人变被告,气得几乎要晕过去,她大骂李木果不孝,是她前世的冤家今生的对头,又骂周家人卑鄙无耻满口谎言,那房子明明是他们心甘情愿买来给儿子媳妇做婚房的,压根不是她勒索的。

    一件简单的强女干案一波三折,比连环诈骗案还曲折,法院接了双方证据宣布休庭,择日再审。

    十天后法院通知再次开庭,因两案有因果关系,法庭合并审理,周旭阳强女干案事实清楚罪证确凿,被判入狱五年三个月。

    周家控告李家母女勒索案证据不充分,且周家父母并徐爱芳伪造证据,意图干涉司法公正,分别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罚款一万元,周家请的律师也倒了大霉,被吊销了律师执照。

    秦意岚去探望被拘留三个月的徐爱芳,徐爱芳对着秦意岚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好吃好喝把你养大,为了你我操碎了心,熬干了神,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早知道你是这么个死没良心的东西,当初生下来时我就该把你掐死。”

    “呵,杀人要是不犯法,你确实会把我掐死。”秦意岚冷笑:“别把你说得那么伟大,要不是当年计划生育严,你找不到地方做b超验性别,李木果也没机会出生,你生下我就是对我有恩?笑话,你生孩子只是为了满足你繁衍的欲|望而已,李木果她也并不想被你生出来。”

    第22章 被害者有罪7 软柿子好捏?

    秦意岚的指控把徐爱芳气得从鼻孔里直喷粗气,虽然她心里确实设想过假如李木果出个什么意外没了,她就能再生一个男孩儿这种想法,但她坚决不认为自己有错。

    她有什么错?她命不好生了个女儿,可她也好好儿地把这个女儿给养大了,没缺过她吃没缺过她穿,就凭这份生养之恩,她李木果就得永远感激她这个当妈的,就得事母至孝,就得对她俯首帖耳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可现在看看这个小畜生做了什么,她竟然敢忤逆自己的意思,不按自己的安排做事,把周家花了钱费了力安排的打算给破坏了个干净,坐实了她自己遭人女干污的名头,还把自己这个亲妈给坑进了拘留所。

    徐爱芳心头一股恶气往上涌,猛地站起来隔着桌子就要去扇秦意岚的耳光,这是她的习惯性动作,李木果从小到大,只要一不顺她的心,就要遭她的耳光伺候。

    然而徐爱芳忘记了这是拘留所不是她的家,她一耳光扇出去没能打到人,还没来得及再次伸手,就被站在她身后的狱警给拧着胳膊按在了桌子上厉声呵斥:“老实点!”

    “您老好好搁这儿养着,”秦意岚挂着一脸假笑像足了大反派:“等我有空了再来看你。”

    至于什么时候有空,那就看缘分吧。

    秦意岚的本命专业是经济,她当初为了做一个牛逼的“总”,呕心沥血考上了国内1大学学经济,又凭借名牌大学的优势进了国内排名前三的投行,从小组内专做基础数据分析开始到单独领导一个部门成为金领新贵,摸爬滚打了近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