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蛋们的老大因错估了秦意岚的武力值而被她给一招灭杀了,剩余的人在她展示的“神迹”威慑下,个个都变成了麻姑仙子的脑残粉,全都乖乖地听命跑去开荒种地了。

    而汉人朝廷因多面开战兵力匮乏,再无力向荆楚之地派兵,干脆放任不管了。

    赤狄部听闻了这一消息简直欣喜若狂,敌人自己从内部瓦解了,千里沃土竟成无主之地,这等天赐良机岂能错过?

    于是赤狄部整顿了全部兵力直接沿江而下,摩拳擦掌就要拿下荆楚。

    汉人是人,羌人也是人,胡汉之争本是为了争夺更好的繁衍之地而进行的生存之战,这世界地广人稀,汉人占据的千里沃野都荒着无人耕种,如果赤狄部占据了汉人地盘后能把当地的汉人看作自己的子民,秦意岚未必会多管闲事。

    两族杂居,时日久长必然会互相学习,乃至婚嫁相通,最后逐渐融合,过上个几十上百年,谁又能说得清自己是纯汉人还是纯胡人呢?

    偏赤狄部目光短浅,占据了汉人的城池后就要杀害成年男丁,随意淫辱妇女强抢财物,别说把汉人当成自己的子民了,在他们眼里,汉人连牛马牲畜都不如。

    赤狄部如此行事,让秦意岚如何能忍?

    任他们再是兵强马壮好武善战,都不过是□□凡胎而已,比起能神识外放隔空摄物的秦意岚来说,这些人充其量就是一群强壮些的蝼蚁而已。

    蝼蚁再强壮也只是蝼蚁,秦意岚有上百种手法能把他们成片绞杀,她也没客气,除了放走聊聊几个做后勤保障的,把赤狄部的兵马灭了个一干二净。

    胡人素来全民皆兵,孩子五六岁时就能上马挽弓,十二三岁就会跟着父辈出征,男丁们骑上马是兵卒,卸下弓箭是平民,秦意岚灭了赤狄部的这拨兵马,等于把赤狄部的男丁给一锅端了。

    没有了成年的男丁,赤狄部就剩了些老弱妇孺并孩童,这些“财产”很快就被羌人其他分部给瓜分殆尽了,从此羌人的几大分支里就没了“赤狄部”这一支了。

    羌人可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部族,那可是能跟匈奴、氐、羯、鲜卑并肩的五大部族之一,羌人跟诸胡和汉人征战多年都没有蒙受过这么大的损失,结果被秦意岚抬手间就灭掉了一个分支,她的残暴简直令人心惊。

    此一役,秦意岚在胡人那里得了个“魔女麻桃”的称号,她的威名不只震慑了岭南巴蜀一带的羌人,连秦地的匈奴跟氐人都再不敢提南下之事。

    秦意岚就如一根坚不可摧的石楔钉在了姑馀山上,压得西北一线的胡人再不敢妄动,胡人提起她就咬牙切齿,得到消息的汉人却举家携口蜂拥而来。

    汉人朝廷跟胡人的这场争斗延续百十年了,连年的征战导致人口锐减土地荒芜,别说跟胡人地盘相接壤的前线了,就连江南大后方的日子也不好过。

    毕竟打仗要消耗钱,消耗人,消耗粮,因此朝廷一年到头不是征兵就是征粮。

    百姓们种地行商要交税,婚丧嫁娶生孩子要交税,交完钱粮布匹不算完,还要服劳役服兵役,男丁不是被拉去修筑城池就是被拉去入伍打仗,剩下的老弱妇孺不但要忍受苛捐杂税的盘剥,还要遭受匪患欺辱,日子过得是苦不堪言。

    战乱持续了一年又一年,多少百姓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连白发皓首的老翁都早已忘记了太平的滋味,结果在这无望的挣扎里突然出现了一座平平静静没有战乱的姑馀山,又有谁不想去那里生活呢?

    听说在麻姑仙子的道场里不用交那么多的税服那么多的劳役,因为麻姑仙子不征兵也不筑城。

    听说麻姑仙子的道场里没有人敢谋财害命打家劫舍,因为但凡有图谋不轨的,还没等出手麻姑仙子就会教他重新做人。

    听说麻姑仙子的道场里没有贪官污吏,因为麻姑仙子把她的道场分成了数个县,小到一村一镇的里长什长,大到掌管一县的县令功曹,全是由百姓们推举而来的。

    被推选的官员们三年一轮换,任期满了功过由治下百姓们评判,干得不好的,要下台换能者上位,一心为百姓谋福祉干得好的,不但能连任,仙子还会赐下仙桃以作嘉奖。

    至于在任上利用权力作恶的,不等他干出恶事来,更不用等任期结束,就会被仙子公开处置了。

    自本朝立国以来,就行的是九品中正制,把人分为九等九品,中正官按品级推荐选举官员,因此“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所有的官职都掌握在世家门阀手里,能当官的都是贵族,平头老百姓任你才华再出众能力再卓绝,至多做个门客幕僚,当官?那是想都不用想。

    几百年了,从来没听过说官员可以靠百姓来推举上位的,简直闻所未闻。

    听说……,不用再听说了,这几条就足够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心生向往了。

    “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是这离乱的世道里多少人的心声?现在有了个太平的地方,谁不想去?

    不只汉人想往姑馀山去,就连丁零、水胡这些胡人小部落也在往荆楚之地里挤。

    这些小部落人少势弱,在诸胡部落间没有发言权也没有地位,自来只能跟着几大部落做个应声虫。

    且因为诸胡部落间矛盾重重,他们不但要小心翼翼努力平衡跟各族间的关系,时不时还得上供牛羊马匹才能保得阖族平安,过得那叫一个艰难。

    羌人的赤狄部东进荆楚时曾裹挟了一些原本就居住在川荆交界处的巴人做哨探,可怜巴人自来被几大族欺压惯了,在赤狄部享受胜利果实时,他们只敢远观。

    他们的胆小谨慎救了自己一命,秦意岚灭杀赤狄部兵马时并未把他们算在其中,这些巴人逃回到祖地还未来得及庆幸,就开始被羌人其余几大分支给轮着问罪。

    吃赤狄部的红利吃馋了嘴的羌人借着问罪的由头,把巴人的牲口财货给搜刮了几遍都犹显不足,还想要巴人上供妇女孩童。

    若说成年的男丁是一族的立足之本,那妇女孩童就是族群延续的希望,巴人本就人少族弱,再被这么一盘剥,岂不是要灭族的节奏?

    巴人就住在川荆交界处,对汉人的“麻姑仙子”也早有所耳闻,现如今被同为胡人的羌人逼得没了退路,部落首领心一横,干脆带着全族人都跑到了荆地。

    毕竟对比羌人难看的吃相,反倒是“魔女麻姑”更显光明磊落,只要自家守她的规矩,想来她应是不屑于为难他们的。

    巴人这步棋走对了,麻姑仙子非但没有为难他们,还亲给他们指了一处远离汉人的地方安家,又赐了他们不少的家禽牲畜。

    秦意岚此举把惶惶不安的巴人感动得无以复加。

    信奉巫术的巴人只敬畏天地,他们相信祭祀时的舞蹈就能沟通天地,因此他们从不设牌位祭拜神灵,但此时他们受了“麻姑仙子”的大恩,感激不尽之下也开始学着汉人的样子,去麻姑祠里上香叩拜。

    毕竟是得了仙子庇护的人,巴人拜起麻姑神像来十分的虔诚。

    有句话说得好, “有了共同的信仰,敌人也能成为异父异母的兄弟”。

    巴人如此虔诚地祭拜麻姑仙子,倒叫周遭警惕难安的汉人放下了戒心,愿意以友善的态度试着跟他们和平相处。

    因为住的距离够远,矛盾自然也少,两族间倒是显得和和睦睦处得很不错。

    巴人在荆地的日子过得好,跟巴人相交甚密的丁零跟水胡远远看着就开始眼馋。

    从羌人的地盘往北,是氐人,匈奴,戎狄等部,往南则是荒蛮的十万大山,山里还有凶悍的苗人盘踞。

    本来羌人最佳的出路就是沿江东进,偏秦意岚钉在了荆楚,挡住了他们的脚步,把他们困在了川东岭南一带。

    羌人惹不起魔女麻桃,也惹不起同为五大族的氐人并匈奴,但骨子里的好战天性作祟,他们如何肯安分下来?除了惹不起的,那周围不是还有好些个惹得起的小部落吗?

    如此一来川蜀岭南一带的小部落就倒了血霉,今天被党项羌人洗劫一遍,明天又被先零羌人搜刮一回,真是日日不得安枕,梦里都在提心吊胆。

    尤其是丁零跟水胡,本来族群就小,又如何经得起羌人这么野蛮地盘剥?再这么下去,他们非得被羌人给吞并了,得个亡族灭种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