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样的寂静。

    他死死盯着虫皇,恨极了:“你居然拿东西砸我?”虫皇从没对他动过手,然后冷冷将目光移向皇夫,“还有你,不要一副假慈悲!你就一直盼着我雌父死好上位!”

    他身边的来顿登瞬间握紧了拳。

    “你,你,还有你!”艾弗森放肆抬手,依次指过虫皇、皇夫、来顿登,笑得癫狂,“你们没一个好的!都盼不得我去死!”他一边狂笑,一边踉跄地后退,最后缓缓往外走。

    皇夫见状猛地起身想去追,却被虫皇拦住了,他气得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厉声道:“让他走!”

    艾弗森眼底闪过怨恨,快步跑走了。

    焦急的皇夫看着大门再看怒极的虫皇,左右为难。

    虫皇瘫倒在椅背上,痛苦合眼,粗声喘气。

    良久他才出声,声音低沉:“老二,抽空去见见天伽的六皇子。”他的面容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鬓角的全白了。

    他这句话算是定调了。

    一边的皇夫脸瞬间白了,下意识看向来顿登。

    一直恭顺低头的来顿登紧握的拳慢慢松开了,他抬头正视虫皇,一字一句道:“父皇,我不能嫁给六皇子。”

    本就怒火中烧的虫皇蓦然听到这句话,心中绞痛难挨,他看着从小到大一直听话的虫崽不卑不亢说。

    “我有喜欢的虫,这次无法听从父皇的旨意了。”语罢,他又重新低下头。

    “你们,你们——!”虫皇呼吸不畅,上气不接下气,颤巍巍的手指着来顿登,皇夫惊慌地过来给他顺背,“陛下息怒!息怒。”然后严厉呵斥底下还想说什么的虫。

    “来顿登,住嘴!”

    来顿登不说话了,眼睛直直看着皇夫,虫皇好容易缓过气,他意味不明道:“父君,您不是最清楚我为什么不能嫁给天伽的皇子吗?”

    皇夫惨白着脸,唇瓣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眼里失神。

    虫皇疑惑看向皇夫,只见他的雌君痛苦闭上了眼,他捂着胸口强撑威严:“我不管你喜欢谁,这次你不嫁也得嫁!”

    皇室就剩下来顿登一个皇子了,三皇子英年早逝,四皇子早夭。

    来顿登已经完全放弃对他们的尊敬了。他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嘲讽,轻轻地摇头,嘴里无声说着什么,没有告辞就径直离开了。

    “逆子,两个逆子!”

    一切都乱套了。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两个被戳了心窝的父亲。

    “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虫皇疲惫开口。

    “陛下,我……”皇夫喉间酸涩,像被刀子活生生剜了,美丽的眼瞳闪着水花。

    这天还是来了。

    同床共枕多年他知道虫皇的性格,他一直会逼来顿登就范的。

    *

    闭目养神的来顿登坐在椅子上,他的脚下,斯巴鲁单膝跪地,小心翼翼拿起他的手,虔诚地印下一吻,像极了忠诚的骑士。

    “殿下,斯巴鲁愿意为您付出一切。”

    椅子上的虫睁开眼,里面的暗色一览无余。

    是你们逼我的。

    这夜,睡梦中的虫被嘈杂的喧闹声从睡梦中吵醒,有点见识的虫都顾不上穿鞋,披着外套就往外跑。

    凌晨一两点,本应该漆黑一片的天空此时明亮如昼。

    巨大的宛如船身的物体从头顶略过,让虫眼底发黑,惊鸿一瞥足以辨认出那是什么东西。

    “战舰,是战舰!为什么会有战舰!”

    “敌军,有敌军来袭!”

    数不清、外部灯光闪烁的战舰从不同方向往皇宫去。

    同一时刻,帝都各个角落都躁动起来,乱了。

    谈隽和安嘉是在睡梦中被无数的短讯叫醒的,他们同时睁眼,脸上的情绪如出一辙。

    “来顿登造反了!”

    以极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安嘉给了谈隽一个吻便匆匆离开。谈隽神色严峻,视线停留在敞开的大门半秒,上楼将抱起尚在睡梦的虫崽,直接奔赴研究所。

    此时的研究所乱成了一锅粥,工作虫陆续从不同的方位赶来。

    谈隽单手抱着昏昏欲睡的虫崽冷着脸进了会议室。

    “首席!”

    方形长桌上零零星星坐着神色惶恐的虫,见到雄虫后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谈隽在主位落座,一句废话都没有:“目前的情况。”

    “一个小时前,帝都上空突然出现了大量军舰,上面标有第二军团的标记。半个小时前,第二军团将皇宫包围得水泄不通。皇宫传来消息,二皇子来顿登勾结巴斯鲁上将造反,目前已经控制住了皇宫,虫皇情况不明。”

    “副首席呢?”谈隽看着旁边依旧空荡荡的座位。

    “副首席目前没有回任何消息。”

    众虫立刻发现气压低了好几十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