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

    男人飞快挪过去接住,她后仰着身躯倒在了他怀里,灵动眼眸阖着,雪肤红腮,樱桃唇瓣儿,引人采撷。

    陆燊眸色一暗,手穿过她的杨柳细腰,打横抱起朝东厢房走去。

    一面走一面还想着,她这身衣裳有些小了。

    穿在身上紧巴巴的,腰掐得太细,上面箍得太鼓,给别人瞧见了,不好。

    东厢房内本是空着,昨夜抱她回屋,见她住处实在太小,她又娇气,他便想着腾出来给她住。

    谁料白日里他还没来得及同她说,她便口口声声说不要当他的通房,直往他心窝里气。

    男人又记起了仇,见怀里女人小嘴儿微张睡得香甜,忽然一捏她的鼻子。

    “嗯,唔——”

    江月美梦中被憋醒,恼人不已,睁开眸子一瞧,对上陆燊的俊脸,“你做什么?”

    她冲他瞪眼,而后才发觉身子一摇一晃,他竟抱着她在行走!

    “哎——你干什么,你抱我去哪儿——”

    身子往下一坠,她被放在了内室的床上。

    幽幽静夜,烛光昏黄,孤男寡女,他想做什么?

    方才替他解个衣裳都能**,不会是想

    “不准过来!”

    江月双手抱胸使劲儿往后退,却是越来越坐到床里头去了。

    陆燊黑着脸,她把他当作什么人了?就这么避如蛇蝎一般嫌恶他?

    他摸摸颈间红痕,本欲从怀中掏出药瓶的手顿住。

    罢了,不过是一个小丫鬟,不过是昨夜中了药迷了情,她不当一回事,他如此上心做什么?

    倒显得他非她不可一般。

    陆燊冷哼一声,瞥她一眼,就要往外走,然就那一眼,不小心瞥见了些风光。

    她衣裳穿得单薄,方才打横抱起就察觉那上衣有些小,这会儿她往床里头侧着身子,不小心将那上衣一侧扯高了,露出了一截莹白如玉的细腰。

    昏黄灯光下,细腰盈盈不足一握,弯折成一个令人心折的弧度。

    男人目光倏地一暗,盯着那处竟有些移不开眼,待看得久了,才发现那莹白肌肤中有点点红印。

    陆燊目光一凝,俯身靠近,江月往后躲,躲到床角,也逃不过男人的逼近的高大身躯。

    “你——啊!”

    陆燊不顾江月的躲闪,一掀她的衣摆,就看见那细腻白嫩的肌肤上扎眼的点点红痕,触目惊心。

    “这是为何?”男人眉头一紧。

    江月低头一瞧,眼泪花儿就冒了出来。

    还不就是她身子太娇,日日穿着这粗布衣裳,磨得娇嫩肌肤有些过敏了。

    她又想起,好好的公主做着,谁曾想睡梦中就穿来了这儿,还要攻略这个冰冷凶巴巴的男人,还无奈做了通房丫鬟,时时要防着自己失身。

    江月越想越委屈,眼眶一热,泪水就涌了出来,可怜巴巴儿地顺着脸颊往下流。

    陆燊有些头疼,这眼泪怎说来就来?

    见不得她哭得这么委屈巴巴的,陆燊扬声朝外大喊望才,“去请个郎中回来。”

    “不,不用——”那衣裳底下,怎好让大夫瞧见。

    江月吸吸鼻子,小手拉了拉陆燊的衣角,声若蚊蝇地说了她这‘病因’。

    “上过药就会好些。”前些日子,春花为她上了药,当时便好些,只不过过了几日,又泛滥了起来。

    陆燊听了后,默了半晌,留下一句:

    “娇气。”

    起身离去了。

    江月擦擦自己脸上眼泪,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心里一时不知是放松了些,还是有些莫名的失落。

    然而,没过多久,男人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个细白瓷瓶,望着她言简意赅:

    “脱衣,上药。”

    第17章 017上药

    脱,脱衣?

    江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让一个水灵灵的姑娘当着他的面脱衣?陆燊说的是认真的?

    男人立在床前,紧抿着唇,神情淡淡。

    就这么用一张清冷的脸说着引人遐思旖.旎无比的话。

    若是从前,初见他时,他拿剑悬在她喉咙口,那一副杀神的模样,就算说出再如何直白的床.第间话,她也不会觉得有多羞耻,压根就不会把心思往那处想。

    可如今,她亲手帮过他,知道他有多嚣张,知道那张清冷的脸迷了情时有多欲,她无法不多想。

    想到那画面,江月脸颊止不住地热,缩到床角,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背上,想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陆燊等了半晌,等来的是鹌鹑一般埋着脑袋的女人。

    他眉头一拧,见她那一副怕他躲他的模样,心思一转,便知晓她又在胡思乱想。

    心内莫名有些燥,他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这女人,逼不得,强不得,碰不得,可偏偏,就这么入了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