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抿抿干涩的唇,声音透着久未开口的沙哑:“我,这是在哪?”

    守夜的小宫女恍然惊醒。

    “公主——公主你醒了!”

    “公主?”美人脑海中一时还有些恍惚,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似在苦恼的思索。

    “我是永平侯府的大小姐,是将军府的小丫鬟,我是南泠国的小公主”

    她眸中困惑之色淡去,逐渐清明。

    “我是江月!”

    “公主公主,您终于醒过来了!来人啊,公主醒了,来人啊——”小宫女忙大呼。

    三更半夜的,整座皇宫很快灯火通明,帝后手忙脚乱的从龙床上起身,披头散发的就赶了过来。

    “月儿,月儿,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帝后站在江月床前,激动的眼眶泛湿。

    却见江月目中带着疑惑,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好在很快,江月的眸光越来越亮,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容。

    “父皇!母后!我真的回来了?”

    她激动得要蹦起来,可惜半途中身子一软又倒下了。

    皇后笑中带泪,连忙拉着江月的手安抚:

    “月儿,莫急莫急,一定是你在床上躺的太久了,一时身子不适应没力气。”

    “母后,我睡了多久?”

    皇后心中一酸,“月儿,你睡了半个月了,怎么唤你也唤不醒。”

    “啊,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好月儿,没事的,醒过来便好,快让太医为你诊诊脉。”

    早就候着的太医忙战战兢兢上前,为江月诊了脉,帝后紧张的望着,半晌见太医眉目舒展露出笑容,心里也就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恭喜陛下,娘娘,恭喜公主殿下,殿下已经无碍,只是卧床时间久了,身子无力,只需要推拿一番缓个几日即可。”

    “好好甚好,赏!”

    太医大喜退下,心中如释重负,这半个月以来,为了月曦公主这古怪常睡不醒的毛病,帝后可是请了不少名医入宫,一个个的都没什么作为,挨了不少骂。

    幸而今日这位金尊玉贵的公主殿下醒了过来,他们这些太医也可以睡个好觉了。

    江月的身体,经过宫里上上下下各位能人精心调养后,很快大好。

    只不过,她时常有些神思恍惚,恍惚自己是不是真的回到了现实,恍惚过去两场梦里的人和事。

    尤其是那人。

    有时,她坐在圆子里的秋千上,荡得高高的,高得能越过重重的宫墙,瞥见一丝远方民间的市井风情,目中露出怀念。

    有时,她什么也不做,就那么呆呆的坐在窗前,眸光弥散,心思不知飞到了梦里何处。

    渐渐的,她惊奇地发现,梦里的有些人在现实中有所照应,在现实中她或多或少与他们有过不只一面之缘。

    梦里的谢萍、春喜,她们的脸长得和后花园里的两个常见的洒扫宫女几乎一模一样。

    梦里的女皇、谢蔷,则是像那几个总把规矩礼仪挂在口边的女官。

    梦里的秦国三皇子,只是宫里的一个小侍卫,梦里的姬谙,则对应着父皇母后想为她招的驸马。

    说起这个,江月就不高兴的撅撅嘴。

    她年龄到了,父皇母后就操心着为她留意适龄的,家世、样貌、学识、品行、能林方方面面都优异的驸马人选。

    那些候选驸马的画像一幅一幅的递了过来,江月草草暼过,一个也不同意。

    皇后就搂着她的宝贝小女儿,有些苦恼。

    “好月儿,你到底想要什么驸马啊?”

    江月开始是拒绝的,而后眸光露出奇异之芒。

    “我,我有一个梦中的驸马,他高大威猛,霸道又忠诚,他清瘦又倔强,嘴硬又心软,最最重要的是,他将我捧在手心,对我十分娇宠”

    皇后就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梦中驸马?不会是先前睡了那么久的后遗症吧。

    江月的目光迷茫了一瞬。

    既然梦里的人可以对应现实中的人,那么有没有可能,他,在现实中也是确有其人呢?

    江月不禁为这个想法感到振奋欣喜。

    “母后我知道了!我要去寻找我的梦中驸马!”

    皇后娘娘就看着她百般宠爱的小女儿,忽然高兴的像个孩子,美丽的眸子里闪着前所有的亮光。

    心里一面怜惜女儿怕是梦魇了,一面还能怎么办?宝贝女儿,只能宠着呀。

    江月寻找梦中驸马的第一步,就是将宫里的人通通叫来,尤其是与自己可能有过一面之缘的,她一个一个的仔细辨认,闪着亮光的眸子渐渐暗淡下去。

    不是,不是,还不是。

    她失望了。

    就在江月还在琢磨着要如何寻找她的梦中驸马时,北方大齐国的使臣却已经到了南泠国。

    带着铺满百里令人眼花缭乱的浓厚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