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泪花都泛出来了。

    顾铭析无奈的回应道:“你可是主人公之一,不会想跑了吧?”

    “……”

    佘風硬着头皮从顾铭析的怀里出来站直了身体。

    场上蛇信声此起彼伏……

    族人的热情顾铭析是听不懂的,可佘風能听懂。

    “嘶嘶……你男人这么能行啊?都要宴请还要做,你都腿软到不能走路了还不让你休息。”

    “嘶~脸都白了,太粗暴了吧?”

    “嘶嘶嘶……对对对。”

    ……

    ……

    此刻佘風恨不得自己听不懂,否则这么狼虎之语他一样也回答不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顾铭析还在与佘風的亲戚拉好感。

    佘母拉住顾铭析让他熟悉佘風的七大姑八大姨,佘風自己被蛇缠住脚一定要回答它们那些八卦。

    佘風的蛇亲戚们:“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能坚持喜欢小風啊?明明喜欢别人也可以啊。”

    被问到这个问题时佘風也听到了,他拉长耳朵等着答案。

    “因为……”顾铭析的声音低沉似在回忆,“如果没有他的回应,我也不可能坚持。”

    这个回答连佘風都愣住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回应过什么啊?

    回应与回忆都只留顾铭析一人记得。

    ……

    “我是他的同学,我应该会让他想起什么,求你让我进去看看他。”

    抵不住顾铭析苦苦哀求的小护士打开了病房的门并叮嘱对方如果出现意外就按急救铃。

    初期时佘風确实是很危险,害怕别人靠近也会伤人。

    顾铭析不厌其烦的每天过来,一点点卸下恐惧的人的心房,两人的距离也在靠近。

    看着喜欢的人变得疯癫,他的心里百味杂陈。

    顾铭析从衣兜里拿出湿纸巾一点点的擦拭那张带着脏污的脸,将心里的月光擦拭干净。

    从此之后日复一日,他几乎像个保姆一样照顾着佘風,到后来不再发抖的身体依偎进他的怀,安静的听着顾铭析低沉的嗓音述说着不敢说的情话。

    尚在懵懂中的佘風如同找到依靠一样,开口说话了,

    “……你会陪着我吗?我在你怀里、睡的好……”

    “会的。”

    在不知自己在做什么的佘風仰侧起头亲在了顾铭析的下颚上,

    寂静的空间里只余留那句喜欢似乎还在耳边回想。

    许多年后顾铭析偶尔也会自我怀疑,可他放不下那句喜欢。

    即使现在的佘風已经不喜欢他,他也不想放弃。

    可是这段回忆却在佘風的记忆里被掐断,好像是顾铭析的梦一样。

    冷漠、厌恶、恶言、无情。

    佘風像是一个冷血动物一样一次次践踏他的真心。

    ——那会是我的梦吗?

    顾铭析在烈阳覆盖着的实验楼下站着,汗滴从额间滑落至下巴。

    “你如果有病就去看校医,我……翘课了,没有在这栋实验楼里上课。”

    背后响起的声音以及头上的一片阴影让顾铭析愣神。

    他转过身来,是佘風费力的抬高手臂让顾铭析笼罩在伞下阴影里,眉间还有丝不悦。

    “你……”还没等他说完就感觉眼前一黑。

    再醒过来时已经在校医室里,白色的隔帘分割出空间,凉快的温度缓解了他的心闷。

    外面响起佘風与校医的对话。

    佘風:“我和他又没什么关系,他晕了我送过来而已。”

    校医:“谁没年少过,你确定要瞒着老师吗?”

    佘風:“……我们俩还是学生,我至少现在不想。”

    隔帘后的顾铭析释然的笑了,他的佘風总是这样嘴硬心软。

    自此之后顾铭析当真没有缠着佘風,专心搞着他的事业。

    佘風在轻松之余又不免泛起失落,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只能在心里不断暗示自己是习惯了顾铭析那种穷追不舍的模式后还没习惯过来。

    大学的最后几年他很顺利的毕业,也失去了顾铭析的消息,原来一个人想消失是这么容易。

    毕业的同时他也受到了一份企业邀请。

    “顾氏集团?邀请我?”

    抱着忐忑的心情,刚入社会的佘風像只谨慎的猎物一样掉入猎手的陷阱。

    在敲开那扇总裁的门后,黑色的办公椅背对着他。

    “额……我、我是被邀请来的佘風,那个……”

    办公椅在他说话间转了过来,一个更成熟的顾铭析坐在办公桌后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猎物。

    “欢迎你加入我的公司。”

    等待已久的狩猎终于可以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