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沅抿了抿唇,没说话。两个人在草坪上坐了大约十分钟,刘星宇在球室抱了俩球出来,对两人道:“大炮同学,沅哥,来一局吗?”

    赵听严给他招了下手,又对着温沅说:“走啊沅哥,别光想了,放松一下去。”

    几个人来到球场,一班分为两队,原本另一对没有报赢得希望,毕竟之前那场球赛,温沅的技术是有目共睹的。

    然而,他们这次失算了。

    温沅在重要时刻失误了好几次,显然心不在焉。

    赵听严叹了一口气,对着刘星宇摆了摆手,刘星宇快速的懂了什么意思,招呼着剩下的人一边玩去了。

    温沅低垂着长睫,看着脚下的石子,没动。

    “沅哥!”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刘晶晶突然快速的跑了过来。她累的满头大汗,在温沅面前撑着膝盖深喘了几口气才道:“成绩出来了!”

    数学竞赛,当场出分。

    “时哥赢了!超了江岑七分。”她激动的说话都断断续续。

    赵听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谢谢女神报信。”

    他扭头,却看温沅并无反应,他有些懵的又重复了一遍:“沅哥,时哥赢了,时曜赢了你听到了吗?”

    话还没说完,便见温沅抬脚就朝着教学楼跑去。风吹过他的衣摆,蓝白校服鼓动起来,成了秋日阳光下奔跑的亮色。

    赵听严这才知道,原来并不是没有反应,只是太激动反应迟钝了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

    第三十八章

    初秋的风偏凉,吹在脸上的时候会有些刺啦的疼意,温沅踩过道路上的树影,看到阳光穿过教学楼,撒在身穿校服的少年人身上。

    他深喘了一口气,朝着人奔了过去。

    时曜看到人也愣了一下,接着弯起眼睛,笑着说:“温沅,我们赢了。”

    温沅站在他面前,黑眸在阳光的照耀下带着轻微的浅棕,他跑过来的时候有些急,到人跟前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重重的点了点头,说:“数学老师不用担心扣她奖金了。”

    时曜了解温沅的性格,顺着他的话说:“是啊,数学老师不用提心吊胆了。”

    “她知道了?”温沅问他。

    时曜盯着他浅色的唇说:“她在现场。”说完,瞥了一眼教学楼,又看向温沅,很是遗憾的:“哎,得了第一也没什么奖励,我好惨。”

    这会儿下课铃响了,寂静的校园像是一瞬间活了过来。

    温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学坏了,竟然一瞬间知道他说的奖励指的什么,他看着时曜含着笑的眸子,半晌憋出来一句:“周末再说。”

    时曜闻言,接着笑开了,见校园小道已经有了不少学生,“走吧,同桌,周末再说。”

    两人还没转身,江岑沉着脸一步一步从台阶走下来,他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今天却输的溃不成军。他手紧紧的捏成拳头,看在台阶下的两个人。

    “时曜,”江岑说,“这次是我疏忽大意,有本事再比一次。”

    温沅最开始还能高看他一眼,他虽然性格稀烂,但好在有骨气,如今见人输不起也就算了,还如此死灿烂打,轻嗤道:“数学竞赛被人超了七分,您这失误有点大,大的都要分叉了吧。”

    温沅从来不是好脾气的人,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说话很少有中听的时候。

    江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有些恼羞成怒吼道:“最后一个题,老师都说了这不是高中数学题的水准,他凭什么能答对,凭什么。”

    这话就是赤裸裸说别人作弊了,温沅这会儿真的动了气了,他抬脚迈上台阶,目光与江岑平视,一字一句的沉着声音道:“随便质疑别人的成果,这就是一个学霸的家教?”

    这话一说出来,江岑整个人愣了一下,这会儿周围已经聚集了一小部分人,他向下看了一眼,涨红了脸,目眦尽裂,看着温沅说:“刚开始明明喜欢我要死要活,这么快就换了目标,温沅你也很行啊。”

    “是啊,”温沅目光平和,冷静的说,“毕竟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更何况是一颗不行的树。”

    周围有个离得近的女同学没憋住,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江岑沉着眸子看向时曜,说:“你到底敢不敢再比一次!”

    时曜从刚才起就没出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温沅的侧脸上,看着平时里话少的同桌将江岑怼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生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若不是在学校人多,他真的想抱着人尝尝那尖牙利嘴是什么滋味。

    “我不敢呢,”时曜被打断的很不爽,他恋恋不舍的移开目光,看着江岑说,“所以下次江学神一个人参加吧,我这倒数第一就不参与了。”

    他看向温沅,声音在风中又飘到耳边:“走吧?”

    温沅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周围同学自动的让出一条道。

    江岑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格外刺眼。

    明明以前象征荣耀的学神两个字今天竟是格外刺耳,一横一撇都在嘲笑他。

    嘲笑这个被人超了七分的学神,那个人还是他曾经嘲讽过的倒数第一。

    他朝着两个人的背影喊道:“不行,你不能走,我们接着比。”

    远去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回头。

    周围的同学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叹了口气,也纷纷散了。江岑看着散去的人群,在空中虚抓了两下,发了疯一般喊:“你们都不能走,一个不能走,我要你们看着我比赛,听到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