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合理怀疑。

    ——“本来以为拉着小绵羊一起,这位豪门婆婆看在儿子的份上会有所收敛,没想到她对小绵羊的态度凶得一批。”

    ——“甭管小绵羊心里在想什么,他肯定会开口帮我求情,就他妈对他这态度,求情有没有用还不一定,有可能连他一起罚了,这不是没可能。”

    正要站出来用手语说话的季昀脚步一顿。

    ——“难不成他妈不让他下来,是知道以他的性子会帮我求情,所以撵他上去?但好好说不行吗,非得这么凶?我听了都气,小绵羊听了不委屈?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季昀浓睫轻颤。

    ——“不能让小绵羊求情,姐姐我可舍不得看他受委屈,看本姑娘如何用智计破这一局。”

    季昀原本轻抬的手无声无息地放了回去,眸光深邃地看着她。

    “妈!!!”一声凄厉的带着不可置信的悲痛声音从郁唯一喉咙里钻出,几乎划破天花板。

    在场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季母都被震得愣了愣。

    只见郁唯一眼眶中蓄满泪水,她仿佛受到巨大打击似的,身体左右摇晃了下,脸色迅速惨白,右手抬起放在胸口,好像那里痛得不行了,连声音都染上了痛苦:

    “……我从小就没有妈妈,自从进了季家大门,我就把您当成我的妈妈,您是那么的温柔漂亮,就是我想象中渴望的妈妈,我是那样的喜欢您,我每天都想讨您欢心,希望您能开开心心,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我以为时间久了您会知道我的内心……可是今天就因为安安不小心伤到手,您什么都不问就定了我的罪,好像我是十恶不赦的坏女人……”

    她泪眼朦胧地望着季母,漂亮的双眸里蕴含着被濡慕之人误会后的委屈和痛苦,那样的真切。

    季母被郁唯一的“真情表白” 弄得失神了。

    然后,郁唯一猛地咳了两声,仿佛要把肺给咳出来似的,紧接着人就软软地往后倒了下去。

    ——“论演技,老娘我也不差的好吗。”

    ——“小绵羊那身板应该接得住我哈?特意往他身上倒的嘞。”

    ——“地板那么硬,摔下去多疼啊,哪里有大美人的怀抱香?”

    下意识伸手接住她的季昀:“……”

    然后他就被带倒在地上,郁唯一沉沉压在他身上。

    郁唯一:???

    ——“我哪有这么重。”

    ——“一定是小绵羊故意没接住我。”

    ——“小绵羊你太坏了嘤嘤嘤。”

    暗自咬牙的季昀:你就是很重!!!

    第4章 他的心声 小绵羊这是害羞了?

    在场的人除了季昀,没人看出郁唯一的晕倒是假装的。

    实在是她那表演太逼真了。

    情绪、台词、动作,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以至于季母在愣了几秒后,脑海里不断浮现郁唯一刚才情真意切的那番话,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怪她了。

    没有等来郁唯一道歉的许安安心里很是不甘,她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可以反击郁唯一。

    她讨厌郁唯一面对自己时高高在上的态度,讨厌她明明是季昀的妻子,却总找机会往季霄身边凑……

    恶心死了。

    她猜测郁唯一是装晕,又不敢肯定,她晕得太合适了,说的话也太真情实感了。

    没点演技演不出来。

    然而以前和郁唯一的接触没发现她的演技有多好。

    注意到季母的反应,许安安心中一沉,干妈明显被郁唯一晕倒前的那番话触动。

    许安安咬了咬嘴唇,故意抬手将自己手背上的伤显眼地露出来,然后脸上布满担忧,急切道:“干妈,唯一姐脸色白成那样,会不会很严重呢?我们赶紧送她去医院吧。”

    季母目光扫到她的手背,还有她泛红的双眼,想着她明明在郁唯一那里受了委屈,现在却还担心郁唯一的情况,压下去的火隐隐又冒了出来,她轻轻拍了拍许安安的手:“不过晕过去而已,能有什么事?乖,你该关心的是自己,其他不相干的别操心了。”

    再看晕过去的郁唯一,她心情十分浮躁,脸色阴晴不定,干脆起身,决定当作什么都没看到,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于是不耐烦地朝季昀道:“她是你妻子,你自己看着办。”

    言下之意送医院还是叫医生过来或者等她自然醒,随便。

    然而再让郁唯一留在大宅,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季母心里迅速有了定论。

    她顿了下,语气严厉:“你们已经结婚半年了,你在外面住着,她身为妻子一直住在大宅像什么话?夫妻就该有夫妻的样子,你懂我的意思吧?”

    季昀今天之所以回大宅,是季霄给他发信息说今晚一家人吃个饭,他以为回到大宅季霄会在,结果季霄到现在还没回来。

    反倒是他在短短半天内经历不少:郁唯一用水果刀逼迫他离婚——突然精神犯病不离婚——莫名其妙听到她的心声……

    他知道季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