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刘阿姨又热情起来,眉飞色舞道,“我有个朋友的亲戚的儿子耳朵因为意外聋了,去了一家医院治疗,嘿,有只耳朵恢复听力了呢,这家医院专治这种类型的病例,你们也可以去看看……”

    郁唯一见季昀依旧低头安静吃着,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便知道刘阿姨说的不靠谱,或者说季昀已经试过很多医院,他不会再生出希望。

    她忽然很是心疼。

    这更加坚定她要帮他恢复声音的信念。

    刘阿姨见人家夫妻俩对她的话没什么反应,不由有些讪讪,没过多久,刘阿姨的家人来接她出院,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郁唯一打量季昀红润了些的面色,很是欣慰地说:“老公,再睡会儿吧,睡醒差不多就挂完了。”

    她换上最后一瓶水,也是最大的一瓶,然后将打包盒收拾扔到外面的垃圾桶,结果回来就看到季昀欲要下床。

    “怎么了?”

    季昀身体微僵,朝她摇头,沉沉地重新躺回床上。

    “睡不着呀?”

    郁唯一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手机——季昀的没带。

    “要不要玩会儿手机?”

    季昀再次摇头。

    ——“绝不能让她看出我想去洗手间!”

    ——“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提出陪我一起去。”

    ——“有什么办法能支走她?”

    虽然但是,小绵羊,我对男人的洗手间,真的,不感兴趣。

    不过,既然你都这么想了……

    郁唯一“哎呀”一声,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双眼充满绝对的真诚,关切地问:“老公,挂了两瓶水,你想不想去洗手间呀?”

    季昀:“……”

    “想去的话就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她笑得又甜又软,“我们是夫妻,老公,你不要害羞哟。”

    不会把小绵羊憋坏吧?

    郁唯一顿时又担心起来。

    万万没想到,季昀忽然点了头,他认真地手语:“那就麻烦你了。”

    咦?

    居然妥协了。

    ——“我不信她真的敢进男洗手间。”

    季昀破罐子破摔了。

    郁唯一果断推起输液杆,一路护送季昀来到男洗手间,刚好一位男士从里面出来,她忙问:“大哥,里面有人吗?”

    男士瞅了她一眼,再瞅旁边季昀一眼,丢下一句“没人”走了。

    “老公,我扶你进去,地板滑,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她连借口都找好了。

    季昀居然平静地接受了,直接往里走。

    关键他心里什么都没想,因为郁唯一什么都没听到。

    可她的乐趣就是听他在想什么,结果他没有任何反应,搞得她好像在演独角戏。

    这下轮到她迟疑了。

    “老公,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吧,万一有人进来,不太好。”

    季昀淡笑点头,推着输液杆独自进入。

    ——“我赢了!!!”

    悦耳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开心,以及小小的得意。

    郁唯一脚下一滑。

    合着季昀一路表现得这么冷静,是憋着一股要赢她的气呢!

    她下意识欲往里走。

    这时身后传来急跑声,一位年轻男士闷头扎过来,看到郁唯一急刹车。

    “不好意思看错了。”

    反应过来的他调头往左边跑。

    郁唯一:???

    郁唯一:!!!

    她脸色一变,大喊:“别别别,那边是女洗手间!”

    差点冲进去的年轻男士再度刹车,他茫然地挠了下头发,退出去仔仔细细看墙上标识,片刻后将目光落向郁唯一,眼神刹那间变得极为古怪。

    那一刻,郁唯一确认自己看懂了他未说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