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助理握着被挂断的手机, 一脸茫然。

    这几天季霄都没去公司,公司上下事宜几乎都是他代为处理,拍卖会主办方之前就邀请了季霄, 李助理打电话询问过季霄,得到了不去的回答。

    然而李助理今晚收到消息, 拍卖会拍卖了哪些东西, 他一看那几幅名师大作顿时就惊了。

    这几幅画当初就是李助理从各个渠道为季霄收购的,季霄本人很喜欢, 认为它们很有格调, 李助理实在想不通季霄有什么理由会把它们卖了。

    虽然身为助理, 没资格干涉老板的私事, 但他担心季霄这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最终按捺不住, 打了这通电话。

    结果刚刚通话就结束, 他什么消息都没得到。

    不过他通过嘈杂的背景音得出季总现在应该在一个人比较多的地方,看样子季总似乎并不知道画被拍卖的事。

    那么问题来了,谁又能进入皇庭轩把画搬出来?

    小偷?不可能。

    皇庭轩的安保力度可不是普通小区能比拟的。

    必然是季总熟悉的人, 可以自由出入皇庭轩。

    李助理胡乱思考着,因为没有得到季霄的指示, 他也不敢做其他操作,但他和拍卖会主办方的人交流, 想知道把画交给主办方拍卖的人是谁, 得到的回复是主办方不能随意泄露卖家信息,除非卖家愿意。

    李助理只好退而求其次,询问五幅画的买家是谁。

    这倒是可以提供,毕竟那些大佬们的圈子消息流通广,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今天拍卖会上的情况。

    得知其中那幅《雪松岩》居然是被王明宇拍下, 李助理心中惊讶。

    酒会那晚季总似乎发生了不愉快的经历,于是向酒会主人王明宇要监控,偏偏得到的监控却不全,就是这天开始,季总将公司的事交予自己处理。

    身为季霄的助理,他当然知道季霄和王明宇之间并不对付,现在那几幅画被拍卖出去,王明宇又买下其中的《雪松岩》,未免太巧了,这中间难道和季总在酒会的不愉快经历存在某种关联?

    李助理大开脑洞。

    但季总对画被拍卖似乎并不着急,否则不会什么都没交待就挂了电话,从电话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可以推测,那位晕倒的大可应该和季总关系很近,以至于他的突然晕倒都让季总不在意画的事了。

    能让季总如此在意,这位“大可”应该是位女士……

    李助理明白过来,于是更不敢再随意打季霄电话打扰他,如果季总有交待,会来电话吩咐自己的。

    郁唯一决定吃好吃的来庆祝,可选来选去倒是选花眼了,不知道该吃什么。

    季昀安静开车,一切交由她决定。

    “要不吃火锅吧?”

    她手机上面搜索出一个很火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主题火锅店,这家火锅店官网有一个实时留言的栏目,上面不仅可以聊天,还可以上传视频,从顾客留言的时间来看,即使已经晚上十点多,火锅店的生意依旧火爆。

    季昀自然没有意见。

    在网上预约好位置,到了火锅店,季昀把车停好,却见郁唯一突然拆开了装手表的礼盒。

    她拿出价值八百二十万的手表,只觉这表每一处都透着低调的奢华,符合小绵羊的气质。

    “老公,手给我。”

    季昀看向那只表,眼神透着一个意思:现在就换上?

    ……他虽然对身外之物不在意,但八百多万的东西,他还是需要斟酌一下的。

    “咱们去店里面吃东西,表放在车上,万一遇到小偷呢?”郁唯一说,“还是戴在手上安全点。”

    季昀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乖乖把手伸了过去。

    车内昏暗的灯光将她的身影笼罩出了一层淡淡暖色,她倾过身来,将冰冷的表带放在他略显细瘦的手腕上,从肩膀处垂下来的发丝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

    季昀手腕轻轻颤了下,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默默看向窗外。

    ——“……原来她头发这么长……”

    一路几乎没听到季昀心音的郁唯一:?

    不应该关注一下这块奢华的表吗?

    居然关注她的头发长不长。

    紧接着她就心塞塞了。

    同居半个月了,难道小绵羊到现在才发现她是长头发?

    ……哦豁。

    在他心里,估计没把我当个女的。

    郁唯一淡定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好了,我就说你戴着肯定好看。”

    黑色表带衬得季昀肤色更显冷白,黑与白形成的视觉冲击,仿佛展开的墨画中的一角,透着素雅的惊艳。

    而她还看出了一种禁欲的性感。

    预感自己的思绪又要朝少儿不宜的方向发展,郁唯一连忙止住发散。

    季昀把视线转过来,深邃的瞳孔看不出任何异样情绪,他目光只扫了眼手腕上的表就挪开了,然后望向鞋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