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唯一耸耸肩:“行吧,那我告诉你二哥总可以吧。”

    “告诉他也没用,他又不能去学校。”季诗诗倒是不怕让季昀知道,“请家长的事不能告诉我妈还有我大哥。”

    “他们知道了,许安安那个贱人也就知道了,我才不能让许安安得意!”季诗诗瞪她,“你看我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样讨厌许安安。”

    “你被我妈赶出来和二哥一起住,那贱人肯定在中间推波助澜了,哼,光长胸不长脑子,一个许安安都对付不了,比我还蠢!”她鄙夷道。

    郁唯一伸了个懒腰,展示上半身的风姿:“谢谢夸奖啊。”

    季诗诗:“……”

    她茫然地看着郁唯一,连黑黝黝的眼影都透着迷茫,她原本也是住在家里,自从许安安来了,她就开始读住校,和郁唯一接触不多,现在却能感觉郁唯一和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不过这不是重点,她懒得去想,烦躁地说:“我已经拖了一周,不能再拖了,你必须得去。”

    上次来找郁唯一,人没在,季诗诗到底还在纠结要不要郁唯一去,干脆就走了,决定自己再周旋周旋,然而拖了一周,发现自己实在周旋不了,只好再次前来。

    她其实不想来,可想来想去,能帮到她并且还能帮她保密的,只有郁唯一。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算是在同一战线,是盟友。

    郁唯一慢悠悠道:“那你至少得先告诉我,请家长的原因。”

    季诗诗拨了拨满手的铆钉戒指,说:“也没什么……我把校长打了。”

    郁唯一:???

    她上上下下打量季诗诗,这姑娘是个人才啊。

    第25章 绮念

    谁的青春期或多或少没有过叛逆的行为?

    郁唯一青春期也叛逆过, 不过那也仅限于伙同几个朋友翘课溜出去,只为了去河边逮几只大虾,被发现后罚站写检讨, 外加手板心打了几下。

    然而她这样的叛逆,和面前这位非主流相比, 都不好意思把叛逆二字安上去。

    学生在校打架斗殴不是小事, 通常情况下都是发生在同学之间,这位倒好, 居然把斗殴的对象发展成了一校之长, 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郁唯一问季诗诗细节, 季诗诗憋了半天说了句:“反正打已经打了,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你要不去就算了。”

    她闷头就要往外跑。

    “我说了不去吗?”郁唯一见她是铁了心不说,再问也逼不出来, 倒也不逼她了, “但我有个条件,去,把你的脸洗干净, 身上不该带的东西全部取下来,头发也拆了。”

    季诗诗:“凭什么!”

    “就凭我现在要去你的学校替你擦屁股!”郁唯一抹了抹眼睛, 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你这一身看得我眼睛疼。”

    季诗诗气得不行, 然而郁唯一松口答应去帮她处理, 她权衡之下,到底只能忍气吞声地从了。

    半个小时后,季诗诗的样子焕然一新,郁唯一发现,清干净脸的季诗诗五官轮廓和季昀有几分相似, 不愧是兄妹俩。

    看来季瘟狗是基因突变了,和二人没有丝毫相像之处。

    郁唯一已经换好衣服,她拿起车钥匙:“这不挺漂亮的,明明是个小美人,硬是把自己画成个小妖怪,图什么呢。”

    季诗诗梗着脖子:“你管我。”

    又上下瞅了眼郁唯一休闲的衣着,撇嘴:“你自己的品味能好到哪去?”

    “我记得你在宅子天天整得跟个二姨太似的,怎么?被赶出来后学会素净了?想讨我二哥喜欢?”

    郁唯一:“是啊,你二哥现在可喜欢我了。”

    季诗诗一脸“你吹吧”的表情。

    郁唯一打开鞋柜,季诗诗站在旁边,目光一扫,看到了一双让女性第一眼绝对无法忽视的高跟鞋,就听到郁唯一指着那双看起来颇为昂贵的高跟鞋慢悠悠地说:“喏,这双鞋是你二哥特意花高价买来送我的,好看吧。”

    季诗诗正处在资深叛逆期中,尤其被许安安刺激后,整个都往问题少女方面发展,季家对她又是放养方式,只要人还在学校就行,无疑是助长了她的叛逆之风。

    她和季昀之间算不上亲厚,毕竟对她这个年纪的少女来说,一个不能说话的哥哥,交流不便,又不常见面,感情能好到哪去?

    她没有嫌弃季昀是个哑巴,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更别提会操心季昀的私事,所以季诗诗一直以来都以为是季昀被逼着娶了郁唯一,郁唯一为了钱嫁给季昀,结婚后也不跟季昀住,只待在季宅,是为了享受豪门太太的身份,摆摆豪门太太的谱。

    现在被季母赶出大宅和季昀一起生活,她又没个正经工作,要靠季昀养,自然要百般讨好季昀。

    季昀会喜欢郁唯一?

    季诗诗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她对她那位二哥的印象——可以和画过一辈子的木头人。

    那鞋一看就是郁唯一自己买的,故意在她面前说是二哥买来说送她的,季诗诗翻了个白眼,没搭腔。

    郁唯一当然不可能选这双高跟鞋穿,她随便选了双运动鞋,季诗诗像是要搬回一成似的:“怎么不穿我二哥特意给你买的?”

    她加重“特意”二字。

    “你厉害得把校长打了,我这趟去怕不得给你道个歉弯个腰什么的,你是想让我穿得漂漂亮亮地去给别人低头么。再说,我可舍不得你二哥的心意受委屈。”郁唯一说,“小丫头,有求于人的时候至少乖一点礼貌一点,懂了啵。”

    季诗诗不知是不是被她诡异的教育口吻震住,还是被她那番话给震住,总之她安静了。

    到了学校后,一路把郁唯一领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