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开刘海,那里已经肿起一个大包,皮下沁出血点,如蛛网般蔓延。

    陶晋一脸自责地过来安慰,唐亦忙表示没关系,郁唯一让陆笛笙给唐亦涂药,唐亦想拒绝,她没那么娇气,陆笛笙接收到郁唯一丢过来的讯号,直接把人按在了椅子上。

    “虽然我挺欣慰你这次出戏出得这么快,但能不能稍稍尊重一下你深爱的林静风?戏里戏外你简直就是两个人喂。”陆笛笙很是无语。

    他和唐亦拍戏时,每次都是被她带入情绪,一看到唐亦,他会觉得自己就是林静风,然而唐亦一旦脱戏,给他的感觉就是他俩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怪不是滋味的。

    唐亦没说话。

    “可能有点疼,忍着点。”陆笛笙头疼地看她的伤,“刚刚你倒在地上不动的时候吓了唯一姐一跳,她差点喊咔,好在你动了,不然咔了的话,你还得重摔一次。”

    唐亦依旧没说话。

    “还有过了之后,你的状态也让唯一姐担心,怕你陷太深。”陆笛笙说,“不过有一说一,你表现得非常好,我开始期待咱俩出车祸那段戏了。”

    唐亦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嗯”了一声来回答他。

    陆笛笙对着她头顶的包,一时难以下手,他忽然想到什么,皱了下眉,迟疑着,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过了会儿,还是没忍住:“你干嘛替许安安说话?平白得罪陶晋。”

    唐亦说:“我说的是事实。”

    他无语,又问:“你和许安安的关系很好?”

    唐亦犹豫了下,点头。

    她在学校没有朋友,独来独往,来到剧组,许安安主动找她说话,一起化妆一起吃饭一起洗手间一起交流对戏。

    她不太习惯,但不可否认,她并不排斥这种亲密。

    陆笛笙肉眼可见地烦躁起来,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那什么……先声明,不是我挑拨离间,信不信在你,我看到许安安把你给她的东西扔到了垃圾桶。”

    还不止一次。这句他没说。

    还有一句他没说,总觉得陶晋刚才推她很用力,有故意的成分——毕竟上午唐亦作证,算是得罪了陶晋。

    不过这个没有证据,不能乱说。

    “你别蠢乎乎的。”最后,他用这句话结束,觉得自己身为“林静风”,应该叮嘱一下“夏暖”。

    唐亦沉默了会儿,说:“谢谢。”

    “郁导,您找我?”

    陶晋没想到郁唯一单独找自己去她的休息室。

    他有点兴奋,忍不住胡思乱想,难道因为昨晚太晚,她怕落人口实,所以……

    “陶老师。”

    “您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好吧。”郁唯一示意,“坐。”

    陶晋在她对面的凳子坐下,然后才发现,她的两个助理都在。

    “今天你表现得很不错。”

    陶晋隐有自得。

    “我记得你是男团出身。”

    “是的。”

    “我看过你的戏,说实话,从男团转型到演员,并非科班生的你在演戏方面挺有天赋的,很优秀。”

    陶晋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却努力谦虚着。(丽)

    “不过……”郁唯一话锋一转,“你身为圈中前辈,欺负一个比自己小的新人,是不是不太厚道啊?”

    陶晋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心下电转,他皱眉道:“导演,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清楚。”

    “我不清楚!”陶晋抬高声音,“什么欺负?我按照剧本所说推的唐亦,我也问过你要不要真推,你答应了,唐亦也答应了,从楼梯上滚下去受伤很正常,我也道歉了,难道这也要归成是我欺负她?!”

    “我有说是这件事吗?”面对他一句高过一句的声音,郁唯一淡淡道。

    陶晋顿时卡壳,顿了两秒,怒道:“郁导,你不能因为你是导演,就可以随便污蔑演员!”

    “我随便说说而已。”郁唯一微微一笑,“不用这么激动。”

    陶晋:“……”

    他瞪着郁唯一,觉得她是不是有病。

    “抱歉啊,误会你了。”

    “……”陶晋茫然了。

    她在搞什么鬼?

    她忽然又换了话题,快得陶晋完全追不上:“我想了想,陈瑞的戏份有些少,人设单调了点,我想添两段戏进去,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