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问小绵羊过来待几天了。

    要不要休息几天陪他?

    ——现场有几位经验丰富的副导演,即使她这个总导演不在,也并不会影响拍摄进程。

    然而这两天的工作表已经排出来,哪怕她不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但终归有些不妥。

    郁唯一重新躺回床上, 脑海里思索是否休息的问题,顺便以此驱散那个让人耳红心跳的梦带来的热意,效果非常不错,她很快又睡着了。

    再醒过来时,她听到了小慧的声音。

    “季老师,这是唯一姐的早餐,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所以我按照唯一姐的喜好给您买的同样的。”

    季昀应该打字说了什么,小慧连忙道:“不麻烦不麻烦,您来得正好,可以管管唯一姐,她经常忙起来会忘了吃饭,非得提醒她好几次,那个时候饭菜都凉了!”

    “……”

    “好的好的,这都是我该做的,那我先走了。”

    然后是关门的声音。

    季昀把小慧带来的早餐全部拿出来摆放在茶几,准备叫郁唯一起床,回头就看到床上的人已经坐了起来,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举起爪爪朝他挥手,眉眼弯弯地说:“昀昀早安。”

    季昀忍不住微笑,回了个早安的手势,指向茶几上丰盛的早餐:“你的助理刚刚送过来的。”

    “我听到啦。”她走过去,“哇哦,买这么多。”

    “我助理明显偏爱你嘛,你没来的时候,每天我的早餐最多三样,你一来,看,七八样了都。”

    什么偏爱……

    季昀无奈,将吸管插进豆浆递给她,手语:“不要乱说。”

    小慧买来的早餐有油条、包子、烧麦、春卷等,全都是双人份,郁唯一坐在沙发大快朵颐,把五颜六色的春卷推到季昀身前:“尝尝这个。”

    季昀在吃烧麦,闻言,拿了个表皮是橘黄色的春卷,刚咬了口,表情微变,然后就听到耳边响起郁唯一的哈哈大笑声。

    “是不是感觉味道怪怪的?”

    季昀看她。

    “这家店的春卷有各种口味,橘黄色的据说是橘子味,至于是不是,你已经感受到了。也不知道老板怎么做的,做出来颜值比正经春卷好看,但味道嘛……”郁唯一送给他一个“懂得都懂”的眼神。

    季昀默了默,指向绿色春卷,郁唯一说:“这是苹果味的。”

    又指黑色春卷。

    郁唯一表情微妙:“……巧克力味。”

    看来这是最不好吃的,季昀总结:“你全部吃过。”

    陈述句。

    “当然啦,还挺有意思的。”郁唯一眼尾勾了他一下,“等我学会了做给你吃,保证味道能匹配得上它的颜值。”

    “……”季昀上扬的嘴角微滞。

    ——“不好好吃饭,专勾引人!”

    啧。

    可看你这样子,不像不喜欢啊。

    口是心非的男人啊。

    郁唯一忍住笑,忽然想起睡前琢磨的问题:“对了,你过来待几天呀?”

    差点又忘了。

    季昀进食的动作顿住。

    ——“她……不想我久待吗?”

    这是怎么把她的话理解成她不想他久待的???

    仔细一想,她这句话好像是容易让人曲解,郁唯一咬了口油条,自然地补充道:“我是很想你一直在剧组陪我的啦,不过画室那边老宋一个人行吗?他会不会气哭哦。”

    远在京市的宋秋词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嘟囔道:“哪个不长眼的二货在背地里骂宋爷。”

    他接到前台小妹的电话。

    “宋总,面试的人来了。”前台小妹说。

    “带过来吧。”

    过来应聘的人都是画师,他一番怂恿,终于把老季那家伙给怼去了剧组千里追妻,没了主画师的画室,那不得找几个来撑下门面?

    虽然季昀去了剧组依旧能作画,但他宋秋词是谁啊?

    清源街大名鼎鼎的宋爷!

    好兄弟那多灾多难的身体好不容易奇迹般痊愈,结果小娇妻为事业奔走,留下如花似玉的娇夫搁家差点成了望妻石,两人隔省相望,打个视频都没法儿,多惨呐。

    于是宋秋词大手一挥,以“到了剧组好好和小娇妻度蜜月”为由,放了季昀的假,这段时间都不用操心画室的事。

    只要老季严格参照他教的那些方法,说不定不久之后,他就可以抱个大胖侄子了。

    等面试完,招进两位画师后,宋秋词终于腾出时间给季昀发消息:“兄弟,现在心情是不是很荡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