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瞧着周辰的眼神有多崇拜,现在就有多崩溃。

    偏偏今天周辰为了增加出场的震撼力,特意选了件风骚的白色西装。被白建林这么一拖一丢,之前笔挺的西装这会儿根本揉的和破抹布似的,身上又是泥又是土的,就连眼镜都碎成了渣渣,周辰气的捂着胸口不住喘粗气,简直好险没心梗。

    幸好沈蓉回神的快,忙哆哆嗦嗦的上前去扶周辰

    “舅,舅舅……”

    周辰勉强咽下一口老血,手在地上一撑,就站了起来,瞧着秦筝的神情,想要吃人似的“呵呵,秦小姐还真是威风啊,怪不得季重之前护着的那个葛昕颖倒了大霉,原来是因为季军团长有了新人就不要旧人了……”

    要说海市今天可是热闹的很,先是林景云遗孀佟云的内侄锒铛入狱,然后又爆出葛昕颖的弟弟葛昕平竟然也牵扯其中。

    因为佟云也好,葛昕颖也罢,都是季重护着的人,骤然造此劫难,海市上流社会可不是震动不已。纷纷猜测,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种局面。

    一时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季重权力被削弱了,才会护不住身边人,也有人说是双方产生了矛盾冲突,才会到了这样的境地。

    倒是周辰意外发现,以上两点都不对,分明是和秦家这个丑女有关系才对。

    所谓人不可貌相,他今天怕是就栽在了这方面,没有调查清楚,就贸贸然上门,结果反被白建林这样的小人物给羞辱了一番。

    按照周辰的意思,分明是警告秦筝,别得意的太早,毕竟葛昕颖可以被抛弃,那秦筝自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还想着秦筝年纪小,兔死狐悲之下,必然会惶恐,到时候也算是给自己挽回些颜面。

    谁知道秦筝不但不害怕,反而“噗嗤”一声就乐了“果然是我见识短浅,还以为内阁顾问管的都是国家大事呢,原来拿着国家丰厚的薪水,却干着那些狗仔的事儿啊?要是百姓知道纳税人的钱就养出了你这样的高、级、顾、问,不知道会不会发起弹劾啊?”

    “而且也怪不得白副官刚才说你住海边呢,现在瞧着,还真是呢。什么新人旧人的,你也别文绉绉的在这儿拽词了,我和季军团长关系好又怎样?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赶紧麻溜的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秦筝说的无所谓,旁边沈严和秦赟龚静柔却是再次被吓着了

    之前那个来头极大的萧长官已经够让大家眼珠子掉一地了,怎么还来?

    这次更好,直接换成了第七军团最高长官。

    沈蓉的惊恐和愤怒并不比他们三人少

    萧长官的事儿她不清楚,可沈蓉却知道,她最崇拜的明星萧默,对她爱答不理的,却偏偏待秦筝与众不同。

    现在倒好,又冒出来个军团长,也成了秦筝的靠山!

    所以说上天怎么就那么不公呢。凭什么一个丑女却比拥有的多这么多!

    “不许你这么羞辱我舅舅!”沈蓉跨前一步,以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挡在周辰面前,带着哭腔道,“我以前怎么对你舅舅的,你现在怎么能对我舅舅这么无礼?”

    “那是因为我舅舅厉害啊,”秦筝探手挽住秦赟的胳膊,歪着头,模样要多气人有多气人,“我舅舅才学渊博,有君子之风,你自然不敢无礼,至于你舅舅,呵,就是个仗势欺人的无耻小人罢了……”

    秦筝说着,视线在周辰身上溜了一圈儿,眼睛里的不屑几乎能实质化。

    周辰再也站不住脚

    生平头一次被人侮辱到这个地步,偏偏那个羞辱他的人,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有心想给对方一个教训,可对方虎视眈眈的白建林,无疑只能自取其辱。

    含恨带悲抬脚就往门外疾走。他那些手下也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忙跟了过去。

    至于说沈蓉,则直接被撇了下来。顿

    时就有些张黄无措

    “舅舅——”

    周辰这才意识到,他把外甥女给忘了,只得狼狈的站住脚“过来。”

    “蓉蓉,你真要和他走?”沈严的声音随即响起。

    沈蓉脚下果然顿了一下

    虽然说不出来为什么,可还是有些压不住的失落,好像,舅舅也不像他说的那么厉害啊……

    “蓉蓉——”周辰声音一下提高。

    沈蓉终于回神,看看始终不说话的秦筝,再看看沈严,抹着泪追着周辰走了“爸,我知道你舍不得让姐姐离开,为了不碍姐姐的眼,我还是跟舅舅走吧。”

    “慢着!”一旁的秦赟推了推眼镜,回身道,“静柔——”

    龚静柔随即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大大的行李箱“这里面全是沈小姐的衣物,沈小姐不妨看一看,遗漏了什么没有……”

    “舅妈,你……”沈蓉明显怔住了

    按理说秦氏大宅的继承人,理应是秦赟,只是秦赟少年出国留学,学成又应聘于盛京大学,因此一直是秦玉华和沈严带着两个孩子住在宅子里。

    等到后来秦玉华去世,沈严也始终没有搬出去。

    后来又添了沈蓉这个新成员。

    住的太久了,沈蓉甚至已经把秦氏大宅当成了她自己的所属。

    就是刚才,沈蓉其实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已经和秦筝撕破脸,她不离开的话,怕是没有好果子吃,反正她的东西还在这儿呢,真是以后不顺心了,找个借口就能回来。

    谁知道秦赟竟然做的这么绝,直接让龚静柔把她的东西全都收拾了出来,明明是她自己要离开,结果却搞得和被扫地出门了似的。

    “秦家可以养狗养猫,可就是一样,绝不养白眼狼!”

    白眼狼明显骂的是沈蓉。

    于秦赟这样的学者而言,能说出这样的话,无疑已经是愤怒到了极点“以后你沈小姐尽可以海阔天空,我们秦家可留不住你这尊大佛,也不想留!”

    说什么筝筝害她,明明这么多年,沈蓉占着秦筝的名头,享尽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