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有一天,他们村里都有了。

    “好。”她点头,心里之前的忐忑都消散了。

    比起高考来,似乎那个吻也不算什么了。

    好好学习。

    她挂了电话,拿起厚厚的练习题,又做了几页。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熊杰在课上的时候问她:“昨天怎么回事?莫名其妙早走了?”

    “哦。”林星辰把头发挽到后面,用自己早就找好的说辞,“身体不舒服。”

    这个理由让熊杰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和江历打起来了呢。”

    林星辰的手一顿,不知道熊杰的脑洞是怎么歪到那边去的。

    但是说打起来,似乎也没说错。

    江历没来找她。

    岑然倒是过来了一趟,满脸的兴味,“说说吧。”

    林星辰拉着她走在学校的桂花树下,有几分怅然的说:“明年就见不到这树了。”

    “我绝对不会想念。”岑然已经学得头都大了,“我恨不到现在就高考。”

    林星辰脸上带了笑意,没瞒着岑然:“我和江历有点冲突。”

    她用了冲突这个词,岑然一点也不意外:“早就觉得你们不对劲了。”

    她停顿了一下,问她:“不准备在一起?”

    “恩。”林星辰摇头,“他只是新鲜。”

    也许还不如新鲜。

    江历也没来找她。

    仿佛那天晚上的事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林星辰有时候就想,幸好她没着急高兴,没急着答应。

    不然,她不过是下一个校花,下一个季谣谣。

    第三次月考来临之前,林星辰都刻意没去想江历的事情。

    直到季谣谣来找她。

    季谣谣已经又换了一个男朋友,仍然是学弟,仍然很帅气。

    她神秘凑过来,问林星辰:“江历怎么这么久都没来上学?”

    林星辰一楞。

    她不知道。

    她从来没去过一班,就连上二楼,都是特意绕着走的。

    季谣谣也是一楞。

    “你竟然不知道?”

    见林星辰的反应不似做假,季谣谣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大了。

    “还真是。”她摇摇头,真的从心里开始同情起江历来。

    比起他来,她曾经受的那点伤害,似乎都已经不值得一提。

    毕竟,她得到了她想要的所有。

    “星辰。”季谣谣收了笑容,“你知道他家吗?”

    林星辰摇头,季谣谣却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知道他家什么样的话,就明白他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人了。”

    说完,女孩从操场的台子上跳下来,潇洒地甩着马尾辫子。

    “我要准备艺考了。”她头也没回,“可能就不来学校了。”

    林星辰盯着女孩高挑的身影,朝她挥了挥手。

    每个人是都有着似锦的前程。

    她往回走,看到篮球场,想到高一的时候,她跟着班里的女同学,一起趴在窗户边偷偷看江历打篮球。

    那时候,李铮也还在学校。

    夕阳染着橘色的光,日落大道里一片温暖美好。

    回到教室里,林星辰第一次向熊杰问起江历来。

    熊杰吃惊,但还是点了头:“对,江哥这段时间都没来学校,他家里出事了。”

    “什么事?”

    熊杰迟疑了一下,反问林星辰:“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了?”

    那种让他觉得诡异的感觉,又出现了。

    张小枚直接踢了他一脚,“问你呢,你就快说。”

    熊杰害怕张小枚,条件反射的开口:“他爸出事了,他们家怎么说呢……反正挺奇葩的。”

    “他家在哪里?”

    林星辰手心里都出了汗。

    熊杰给了地址,问林星辰:“你要去吗?”

    林星辰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那天晚自习,林星辰翘了课,一个人踩着自行车,到了他家的别墅。

    两家离得原来这么近啊。

    林星辰感慨,站在门口处没在动。

    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滴了雨,淅淅沥沥的,周围都安静下来。

    她没勇气去找他。

    甚至,她都没弄明白,为什么要过来这边。

    身上渐渐淋湿了,林星辰觉得冷,正要转身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在她身后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少年。

    他额前碎发也湿了,眼角的地方好像有一道疤。

    头顶上的光打在他身上,越发衬得他眸子深邃,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癫狂和萎靡。

    手里那根烟染尽了,最后一点猩红的光在雨夜里消失。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安静的夜里,林星辰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

    敲击着她的胸膛。

    江历依然站着没动。

    直到她终于忍不住,抿着唇站在他面前。

    “你来做什么?”

    他声音哑哑的,却依然能听出来里面的汹涌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