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往的经验,逃生游戏每天至少会死一名玩家,在所有人都没有触发死亡条件的情况下,鬼怪杀人的顺序会按照玩家的积分等级进行排序所以最先死的一般都是新人玩家。

    就算言少清是内鬼,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入住之前,有几件事我必须要提醒各位客人。”管家沉了沉眼色,郑重叮嘱道,“两年前庄园里闹瘟疫,不少佣人染病暴毙而亡。老爷心善,在后山的树林里给那些佣人修了块墓地,阴气重得很,晚上会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出来。所以天黑以后,请各位不要随意离开宅邸,以免发生危险。”

    “另外,我家老爷最讨厌别人乱动他的东西。各位在客房中暂住,请不要移动屋中的家具和任何工艺摆件。”管家双手交叠,用力握在拐杖顶端,低沉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尤其是挂在墙上,和放在桌子上的东西,千万不能动。”

    “晚饭我稍后会亲自送到各位房间,各位客人请先行回房,耐心等候。9点用餐结束后,可以在宅邸中随意逛逛。”管家看向楼梯口旁边一扇生了锈的黑色铁门,语气深沉,“除了那间地下室绝对不能靠近以外,任何地方都可以去。”

    其他玩家的视线也不由跟着管家一起看了过去,比黑夜还要深邃的黑色,遍布着一块块不知道是铁锈还是陈年血迹的红褐色斑痕,即使远远相隔,都能感受到其中不祥的气息。

    铁门上拴着个拳头大的挂锁,还用手臂粗的铁链缠了好几圈。

    “庄园晚上10点以后实行宵禁。”管家接着说道,“10点之前,必须要回房休息。否则出了什么意外,可别怪我没有事前提醒。”

    “规矩就是这些。”

    管家迈着蹒跚的步子,从楼梯口前让开一条路,示意各位玩家自便。

    木乃伊的房间在二楼,他见状也不迟疑,像拖着个物件似的抓着半瘫在地上的赵三远,绕过管家径直上了阶梯。

    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上方,言少清迈步登上阶梯,刚走两阶,南宫雀就立马跟了上来。

    “雁哥,等等我啊。”

    南宫雀个子比言少清矮半个头,腿走得却挺快,根本用不着别人等。

    言少清没有放缓脚步,几步走到了摆放着十字架的宽大平台上,站在这件血色艺术品的正前方,仔细地端详了起来。

    雕像是陶土烧制的,外面涂着一层厚厚的红漆,味道刺鼻,就连竖起的逆十字架也是血红色的。

    但十字架表面并不光洁,保持着木头的粗糙,显然不是涂的漆,也不像是用红色的染料后期染出来的,就好像这些木材天然就是红色的一样。

    十字架有四米多高,雕像的双手交叠在一起用粗长的铁钉钉在顶部,浑身缠满了带着细刺的荆棘条。

    他一米八的身高,视线才堪堪与雕像脚的部位平齐。

    言少清抬起手,想要摸一下雕像脚尖上挂着的那滴宛若要垂落的红漆。

    “请不要触碰!”

    管家不知何时已然走到他的身侧,冷不丁地出了声。

    第7章 白骨庄园(7)

    “这座雕像是老爷为了供奉神明,刚花重金找工匠制作的,漆还没有干透。若是不小心碰坏了,惹怒了老爷,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管家凝声说道,语气里似乎带着点慌张。

    “我就随便看看。”

    被管家炽热的目光凝视,言少清自觉地收回了手。

    他在管家始终再没挪开视线的仰望下,沿着楼梯一路上行,仔细地观察着路过的每一处景象。

    远看的时候不觉得,离近了才发现周遭那些雪白的墙面修得不是很平整,上面有一些浮雕似的不规则图案,凌乱地排列着,细看之下,有些像是交错的人形。

    那些人形匍匐在白色的墙漆之下,双手贴着墙面,用力向外伸展,似乎是想要破墙而出,即使白色的面孔看不见表情,也能从扭曲的肢体动作感受到其中的狰狞与绝望。

    言少清很快爬到了三楼,左右两边是狭长的走廊。

    301和302号房位于走廊右边,房间面积有楼下客房的五倍不止,占据了半壁江山。

    走廊的墙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挂着一副陈旧的人物画像。

    在言少清房门的旁边就有那么一幅。

    画中是一名身姿挺拔的男子,右手执剑,左手搂着两个十几岁的孩子,孩子身高体型都差不多,但从服饰上可以分辨出是一男一女。

    不知什么缘故,画中的人脸全被人用红色的油漆涂掉,脖颈上挂着猩红的色块,像是喷溅上去的血滴,让人脊背发凉。

    “这些画像看着可真渗人。”

    南宫雀盯着自己房门旁的一幅画,和言少清那幅不同,画上只有一位穿着白色长裙的少女,胸前捧着一束含苞待放的百合花,头部位置同样被红色的油漆盖住了。

    “雁哥。”南宫雀兴致勃勃地说道,“晚饭后,我们一起在宅子里逛逛?”

    言少清想了想,回道:“游戏刚开始的时候危险系数应该不太大,我们暂且分开探索,这样效率更高。”

    组队后系统就发了通知,这三天同组的玩家可以不在一起行动,但得到的关键信息却会随时共享。

    “那好吧。”

    南宫雀撇了撇嘴,兴致怏怏地掏出钥匙,直接进了自己房间。

    言少清看着对面很快关上的房门,也站到自己门前,取出铜钥匙,插进铺着细灰的锁孔,钥匙轻轻向右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推开房门,按亮顶灯的开关,屋中的景象便呈现在了眼前。

    房间里没什么人气,显然闲置了很久,却像是有人提前打扫过,干净整洁。

    门对面的墙上有一个圆形挂钟,时间显示已经是晚上8点多。

    进门的第一间屋是宽阔的卧室。

    卧室中间摆着一张三米宽的大床,床对面有一张长方形的红漆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