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闻杰捂着脸上刺痛的红印,怕姜娜丽又发疯,也跟在周泽衍身后一起离开了房间。

    两人离开不多时,竹楼外便响起一阵利爪摩擦地面的“窸窸窣窣”声响。

    言少清走到屋外的栏杆旁,向远处看了一眼。

    那成群的断头尸鬼又回来了,黑色的浪潮高低起伏,上面还簇拥着七八颗面目狰狞的人头。

    其中有四颗属于被杀死的玩家,剩下的全是生面孔,想来应该是悬棺村中的村民。

    断头尸鬼拖着新鲜的人头爬到湖边,从岸上“噗通噗通”地跳进湖中,湖面很快便陷入了沉寂。

    “如烟……”

    姜娜丽借着惨白的月色看到了自己闺蜜的头颅,进入游戏后她经历了太多次生生死死,触景生情,心中一阵伤感。

    既然加入千年尸王阵营不会再受到断头尸鬼攻击,那如果她抓到许如烟的头颅塞进棺材里,是不是也能让对方跟她一样死而复生?

    “倒是可以尝试一下。”言少清一眼便看穿了姜娜丽的心思,“但如果她在复活的时候选择了加入金蝉阵营,你们在后面的游戏可就处于对立面了,这样也没关系吗?”

    姜娜丽沉思片刻,轻轻摇了摇头,“就算是这样不是还有一次变更阵营的机会吗?我会想办法说服她的。”

    她叹了口气,决定抛开一切,做点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天色已晚,不如我们……”

    姜娜丽头颅微垂,面色羞红,眼神瞄了瞄床头,不好意思再继续说下去。

    言少清立刻会意,心头一紧,直言不讳地拒绝道,“我不直,所以以身相许这种事情以后就别再提了。”

    “怎么会?!”

    姜娜丽惨呼出声。

    难道她以为的两情相悦,从一开始就是自作多情罢了?

    第64章 悬棺藏尸(17)

    以前在现实世界,姜娜丽家庭富裕,才貌双全,被众多备胎男友竞相追逐,眼光甚高的她从没把那些人看在眼里,如今看上了,却遭人如此干脆地拒绝,真是开天辟地头一次。

    在同一天痛失友情和爱情,姜娜丽深受打击,以手掩面,黯然神伤地离开了。

    木辰龙在心里激烈鼓掌。

    不直好啊,确定了言少清的性向,他的机会就来了。

    木辰龙大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趁着孤男寡男,四下无人,决定勇敢地将爱说出来。

    他鼓起勇气,一张糙汉脸红得好似苹果,姿势扭捏地小声说道:“其实我……”

    “汪!汪汪汪!”

    一直舒服窝在言少清怀中打瞌睡的莱恩蓦然惊醒,毛发竖起,全身戒备,朝着木辰龙的方向汪声狂吠了起来。

    突兀的狗叫声毁掉了所有的气氛,木辰龙瞬间偃旗息鼓,已然错失了表露真心的机会。

    他心中正懊恼这狗叫得不合时宜,却感到右后方传来一阵寒凉。

    不止是莱恩,连言少清的视线都转了过去,目光凝重。

    木辰龙预感到不妙,心头一凉,立刻侧身看了过去。

    千年尸王不知何时已化作完整的人形,视线冰冷地站在他的身后,带有审判性的眼神让木辰龙整个人如坠冰窟。

    想到上一个在千年尸王面前提出以身相许的姜娜丽惨遭厉鬼分尸的恐怖场景,木辰龙喉头一哽,把还想要说出口的表白立马压了回去。

    他千盼万盼,盼走了张闻杰,也盼走了姜娜丽,却又多出来一只碍事的恶鬼。

    这只鬼神出鬼没,与言少清形影不离,完成阵营任务以前,他怕是再难开口了。

    言少清看着千年尸王,面色微凝,问道:“你不是法力耗尽陷入沉睡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这可要多亏了你,说服其他人全都把银币取了出来。我现在拥有的法力已经足够凝聚成灵魂实体,甚至还可以在白天短时间现身。”

    千年尸王笑容深沉,他缓步走上前,半透明的身影直接从木辰龙的身体穿过,恰好挡在了对方之前。

    木辰龙只觉一阵寒气刮骨,身子猛然一哆嗦,连忙侧身躲到一边,刀柄在手心凝聚,目光警惕地看着这位明显用意不善的来客。

    然而千年尸王并没有继续理会木辰龙,而是目光灼灼地看向言少清,别有深意地说道,“你做的很好,剩下的就是帮我找回肉身了,待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木辰龙在侧边戒备十足地盯着千年尸王,看到对方这片刻之间的表情变化,心头不由一凛。

    难怪他总觉得这位鬼爷看言少清的眼神怪怪的,那副痴汉似的炽热目光可不就是他自己的真实写照。

    原来他最强大的情敌不是张闻杰也不是姜娜丽,居然在这里,这是想来一出人鬼情未了的节奏。

    好在游戏中的鬼怪nc只能在当前副本出现,注定是牛郎织女,更别提也是个单相思,等结束了这场游戏之后,照样还是他老龙的天下。

    “感谢就不用了,我只是想早点通关游戏而已。”

    言少清语气不咸不淡,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鼻尖。

    看来周泽衍的物理劝服计划应当是成功了,所以让原本日落才能出现的千年尸王这么快就跑了出来。

    千年尸王的助力对于完成阵营任务自然是有利的,但对方口中所说的感谢却让言少清隐隐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希望只是他想多了,这样对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