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夜色,把鲍子业衣服扒光后,悄摸摸的把他挂在了大门口,就等着明天有人出来围观了。

    众人一脸畅快的回到了院子里,难掩兴奋。

    “那些猫和狗都找人安葬好了?”时之贻问道。

    季子昂点头:“为了找这些先前就死掉的小猫小狗,我可真没少费力气。”

    凤无洛连忙说:“我找猪血也没少费力气呢!”

    秦少泽:“我布置房间也没少费力气。”

    看着幼稚的少年们,时之贻头疼的迎合着:“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好孩子。”

    得了夸奖的凤无洛高兴的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楚晏安,来到他们给无忧立的墓碑前,蹲下身子,从怀中掏出一把鱼干,撒在上面。

    众人见状,安静下来。

    凤无洛有有些低落:“要是无忧在就好了。”

    “是啊,它肯定叼着鱼干就跑。”

    这话有些伤感。

    “那我明儿从府中给你重新要一只来?”季子昂问。

    凤无洛连忙摇头:“不要不要,不是无忧我不要。”

    可无忧,终究是回不来了。

    时之贻叹了口气:“无忧无虑,但愿它下辈子能投胎到一个好的人家,每天都能吃鱼肉喝鱼汤。”

    “一定会的。”燕九思在旁安慰。

    闻言浅笑。

    “好了,大仇已报,大家都不要这么伤感了。”

    “对啊,无忧肯定也不希望我们这么难过。”凤无洛点头。

    “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季子昂用扇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呜呜呜,干嘛打我。”

    “因为你笨。”

    “别闹啦——再闹把你们都给埋了。”

    凤无洛吸了吸鼻子,离季子昂远远的。

    “明天肯定有好戏看了。”

    “那必须的!”

    “为了庆祝明天,我提议,明天去出去吃一顿怎么样?”

    凤无洛听闻,眼睛冒光:“我同意我同意!我请大家吃饭!”

    “你请客?”季子昂挑眉:“那我们就吃这京城最贵的食满楼!”

    凤无洛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那是他家开的。”一旁的燕九思凉凉的道。

    季子昂:“......”

    这一茬他给忘了,光想宰这个小子了。

    不过总比没有强。

    一想到明天能够吃到食满楼里面的饭菜,他想想都要流口水。

    一夜折腾,第二日天色大亮众人才起身。

    果不其然,鲍子业的事情,已经被整个国子监都给传遍了。

    今日是第七天,一大早就有人开门要出去逛逛好放松一下自己,结果一开门,就对上鲍子业那光溜溜的屁股蛋,一时间,整个人都惊呆了。

    一人得知,众人得知。

    一时间,几乎半个京城的百姓都跑过来看。

    过来的院长又气又怒又羞,气的是鲍子业挂在门口被人当成笑话看,怒的是他的所作所为,羞的是他浑身光溜溜的,没穿一件衣服,还被人在国子监门口看了半天。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最后院长让他回家休息一个月再来。

    鲍家的人来了,麻溜的扛着自家少爷回了府,然后在众人戏谑的眼神里直接关紧了门,府里的门全部关闭,都没有下人出来,想必是丢尽了脸。

    睡足了觉,少年们神清气爽的起了身。

    院子里,燕九思一身洁白月牙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仙气飘然;楚晏安如当日在国子监门外那般,穿了鲜艳的红衣,高高竖起的发冠,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秦少泽除了国子监的弟子服外,只穿黑色衣服,面容俊逸,身板挺直,也是一英俊少儿郎。

    剩下的三人,齐齐的穿了浅蓝色的衣衫。

    时之贻扶额,她是没衣服,才穿了这衣裳。

    凤无洛那臭小子非要和她穿一样颜色的衣服,大清早的差人回家拿的。

    就是那季子昂也不是瞎凑什么热闹。

    “刷——”的一下打开扇子,他甚是风流倜傥的道:“多好,走出去,三胞胎。”

    时之贻抽了抽嘴角,看着凤无洛那一脸兴奋的样子,终究还是没说话。

    “磨磨唧唧的,还不快点,小爷都饿扁了!”

    “走了走了。”

    “凤无洛,你别扯我胳膊!”

    “呜呜呜,之逸,不要嘛。”

    “松手!”

    “不要”

    一行人一出街,不得不说,真是一道特别靓丽的风景线。

    燕九思如月,楚晏安为阳,秦少泽为夜,季子昂为风。

    煞是惹眼。

    天乾年间,民风淳朴,对女子的要求没有那么严格,虽有三妻四妾在家相夫教子,但是偶尔能在街上逛上一逛,买个胭脂水粉或首饰什么的。

    那街边买东西的少女,见了这群少年,纷纷红了脸,如三月的桃花瓣一般的颜色,甚是美好和纯洁。

    少年自是意气风发时,对这种眼神很是受用。

    季子昂笑意止不住的摇着扇子。

    他之所以穿浅蓝色的,那是因为好看的都被那三个人穿完了。

    轮到他,要是穿同样颜色衣服的倒显不出来他什么颜色,还不如和那俩小子穿一样的。

    一个毛还没长齐,一个是小胖墩,怎么看也都是他显得比较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时之贻在一旁小声的嘀咕着。

    都是同样吃饭长大的,为什么他们都长得那么高,十三四岁的年纪一个个都蹿成了十五六岁,就她和凤无洛夹在中间,看起来很是煞风景。

    “那白衣服的是哪家公子,长得跟天上的仙人似的。”一旁的少女娇羞的同身旁的伙伴悄声说道。

    “红衣服的也好看,好生俊俏的小郎君。”

    “是呀是呀。”

    众人叽叽喳喳,把四个人夸遍了,都没人夸时之贻和凤无洛。

    时之贻垮了脸。

    “之逸,在我心里,你最好看!”

    她默默的看了他一眼。

    最好看就最好看了,为什么要加个在他心里。

    燕九思轻笑:“对,也在我心里最好看。”

    听到这话,时之贻开心了。

    能被长得跟神仙似的大哥说好看,那她肯定是真的好看了。

    凤无洛听了“嘿嘿”一笑,一副你看吧我说的是真的你还不信的样子。

    楚晏安嗤笑:“丑人多作怪。”

    “晏安啊。”时之贻叹了口气,幽幽道:“嘴臭不是你的错,出来熏人,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楚晏安:“......”

    得,早知道他不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