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季西池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紧张地问道。

    裴青时很快回过神来, 摇摇头:“没事,你喜欢就叫吧。”

    一个名字而已, 又不是谁的专属, 谁都可以叫。

    而且, 很久没人叫了,还真有点怀念。

    季西池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态度,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失望。

    他还以为这是个很特别的名字,看来并不是。

    不过,这也说明裴青时心里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人。

    不管那个在他梦里喊“枝枝”的人,以前喜不喜欢裴青时, 反正她对那个人无感。

    季西池应该高兴的,可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他自己。

    这事真的……就他自己都不知道咋说。

    裴青时并没有多想,毕竟“灵枝”这个名字是她自己说出来的, 季西池想到“枝枝”这个称呼可以说是顺理成章,一点也不难。

    她现在更关心的还是古董莲子的生长,和她本体修复的事。

    虽然说好不再多想,但裴青时莫名有种强烈的预感,答案好像快出现了。

    但接下来的日子格外风平浪静。

    没过几天,陶笠带着傅老来到了鹭泉村。

    刚好莲子的根已经长长,再不移植就有点晚了。

    老爷子宝贝似的捧着那碗研究了半天,又拍了很多张照片,开心得跟个孩子似的。

    陶笠担心他身体,劝他:“您老坐下来看行吗?搬进屋里看也行,别蹲在太阳底下……”

    “这院子这么凉爽,哪里热了?”老爷子一点不给面子,嫌他话多,“你跟人家西池多学学。”

    陶笠不解:“我跟他学什么?我家也没这么大的院子啊。”

    “学追女朋友。”傅老头也不抬地说,“上次见面还说正在追,这才多久,你看看人家的效率。”

    陶笠:???

    他记得,半个多月前在医院,老爷子还叫季西池跟他学来着吧?更何况:“老师,您是不是忘了,我已经结婚了,我一个有老婆的人,您叫我学追女朋友?您这……哎哟。”

    陶笠话还没说完,就被傅老爷子朝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你长进了哈,有家室的人,整天脑子里在想什么!”傅老说话中气十足,丝毫听不出是刚出院的病人,“还想追谁?”

    陶笠冤枉死了:“老师,追女朋友不是您说的吗?我是在反驳您啊。”

    “我说让你学习人家追女朋友的方法,回去对你媳妇好点,谁让你去追别人了?”老爷子气道。

    陶笠也松了口气:“那您倒是说清楚点啊,我对我媳妇挺好的……”

    “好什么好?”老爷子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一出来这么多天,就把人扔家里不管不问,这叫好?你看人家季西池干得出来这事吗?”

    季西池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马上道:“我干不出来。”

    老爷子朝他竖起大拇指,又冲陶笠道:“你听听。”

    “西池你别添乱。”陶笠可算明白了,“说来说去,您老原来是想赶我走啊?”

    傅老爷子抬头看天,假装自己并没有那个意思。

    陶笠简直拿这老小孩无奈极了:“您以为我走了,他们就不管你吗?”

    “小裴最好了,她才不会像你那样对我。”老爷子充满期待地说。

    裴青时拿了工具出来准备移栽莲子,结果看这师徒俩实在欢乐,比看季西池跟秦舜斗还欢乐。毕竟季西池跟秦舜是单方面碾压,而傅老和陶笠是有来有回,跟说相声似的。

    这时候听他们提到自己,裴青时才问了句:“笠哥,你对傅老做什么了?”

    “三高,医生让注意饮食,嫌我管得多。”陶笠叹了口气,“非要大鱼大肉,偷摸都要吃,跟个小孩一样。”

    裴青时已经知道这位大佬私底下很接地气,倒也不是很意外。

    其实很多老人都这样,上了年纪后比较固执,有时候就跟孩子没差别,讲道理根本没用。她见得可多了,比傅正瑄脾气古怪的一抓一大把。

    “我健康着呢,这不是刚做完手术,需要大补吗?”老爷子有点心虚,拉着小姑娘找认同,“小裴你说是吧?”

    裴青时笑了笑:“我特别理解您,要不从今晚开始,我吃什么您跟我吃一样?”

    傅正瑄还是很机灵的:“我饭量肯定比你一个小姑娘大。”

    “吃多少我不管您。”裴青时说,“跟我吃一样的菜就行。”

    傅正瑄看季西池那么宠裴青时,猜测肯定各种美食零食都是随便吃,略一思考便答应下来:“好啊。”

    陶笠本来还有点着急,但看着季西池在旁边一脸淡定,也没说什么。

    反正季西池不会害傅老,再看裴青时那身材,没准吃得很素淡,正好适合老爷子。

    到晚上吃饭的时候,看着桌上大部分都是素菜,陶笠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傅正瑄则郁闷了:“小裴你坑我,亏我那么相信你……”

    陶笠忍不住道:“现在知道我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