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灵微怔,女子草堂?

    跟楚公子一起商议?

    聪明灵敏的清灵似是明白了什么,心头除了感激之外,还泛起一种无法说出口的动容,女子草堂……

    这是一个比亲事成了更让她高兴也更有意义的决定,是女皇陛下的恩典,对所有医女甚至是女子们来说都是福音。

    “谢陛下。”她开口,“奴婢一定不辜负陛下期望。”

    南曦轻笑:“朕相信你能做好。”

    “给陛下把个脉吧。”长公主淡淡开口,“今天开始你就留在大正宫,不用回去了。”

    清灵应下:“是。”

    御书房里,楚南衣也正在给容毓把脉,温文尔雅的脸上浮现的凝重神色无端让空气都凝滞了下来。

    “主上是否一到阴雨天就会感觉不适?”

    楚南衣单膝跪地,微微抬眸,“骨头里泛着酸疼,或者刺痛?”

    容毓斜倚着窗前矮榻,手腕搁在几案上,缓缓点头:“疼起来像是有密密麻麻的针在扎。”

    “这种情况有多久了?”

    容毓神色淡漠:“许久之前就隐隐有了些感觉,本王没怎么在意,近段时间症状明显加剧,痛感比较明显。”

    楚南衣蹙眉,许久之前?

    他可以肯定这许久之前一定已经很久了,以容毓的性情,不到情况严重只怕都不会当回事。

    楚南衣收回手,表情有些不太好看,虽心里明白却还是问了一句:“主上之前为什么不说?”

    容毓看他一眼,抬手端起案上茶盏,敛眸轻啜一口。

    以前觉得没必要说,或者说根本没当回事,疼痛于他而言是最不值得放在心上的事情,但近来逐渐加剧的症状让他有些不安,担心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会严重到一发不可收拾。

    如果真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曦儿该怎么办?昊儿又该怎么办?

    东陵江山在他手里刚刚稳定下来,他无法想象失控的后果。

    “陛下稍有不适,主上就紧张得像是天要塌下来一样,可主上对自己的身体却委实太大意。”

    楚南衣语气淡淡,“主上就不担心自己有个什么闪失,陛下以后该怎么办?太子殿下该怎么办?”

    容毓瞥他一眼:“就是因为担心,所以才让你出现在这里。”

    “主上应该早些想到这些问题。”楚南衣皱眉,气势竟半分不减,“如果臣告诉主上现在情况很严重,主上该怎么办?”

    容毓沉默片刻:“有多严重?”

    楚南衣不说话。

    容毓表情微冷:“你在跟本王闹脾气?”

    楚南衣嘴角一抽,没好气地道:“主上这话说的,臣又不是陛下,哪敢跟主上闹脾气?”

    “本王看你也没什么不敢的。”容毓声音平静,“直说无妨。”

    “主上这情况是年少时太过疲劳、体力透支以及寒邪入体未及时发现治疗落下的病根。”

    楚南衣语气有些凝重,“虽不致命,以后也不会舒服了就是。”

    容毓听到「不致命」三个字,眉眼就已经舒展了开来:“死不了就行。”

    楚南衣嘴角又是一抽:“此事须得让陛下知道。”

    容毓神色冷了下来:“你敢多嘴,本王剥了你的皮。”

    “主上就算剥了臣的皮,臣也得说。”楚南衣据理力争,“主上的症状虽不致命,以后也要长期服药调理,否则早晚落个残疾,难道主上希望陛下照顾您一辈子?”

    第670章 病根

    容毓沉默下来。

    “而且最好能施针调理。”楚南衣再补充一句,“不管是施针还是服药,都无法避免身上会有药味,就算主上每次服药或者施针都避开陛下,时日一长,身上的药味也无法瞒过。”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坦白相告。

    容毓没说话,放松了身体斜倚在窗前矮榻上,单手支额,似是在沉吟。

    “主上不用想太多。”楚南衣站起身,口吻是属于大夫的公事公办,“此事没别的选择,要么告知陛下,主上以后每日服药兼施针调理,臣不敢说让主上长命百岁,但安然活到老还是没问题的;

    要么就是主上继续瞒着陛下,臣可以偷偷摸摸进宫给主上调理,以后陛下追究起来,请主上不要把臣拖下水。”

    顿了顿,“当然,若主上想要继续隐瞒下去,没打算施针服药,臣肯定也不敢违抗主上的意思,但臣只能告诉主上,这天下不如主上的人很多,但想要进宫服侍陛下的男子一定不少——”

    “楚南衣。”容毓平静地看他一眼,目光幽冷,“你胆子肥了?”

    楚南衣跪下来:“臣胆子不肥,只是大夫的职责不敢忘。”

    容毓神色冷峻,不发一语。

    “臣知罪。”楚南衣垂眸,显然清楚容毓的逆鳞是什么,“臣不该拿陛下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