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看出了摄像师想要重拍又不好意思开口的表情,顾明意先行喊了停。

    “抱歉,能停一下吗?”顾明意扬了扬手冲着摄像师说,“我想跟陈榷说几句话。”

    “行。”摄像师看着自己机子里一堆可以算废片也可以当成片的正发愁呢,果断地应了声好。

    “那能请你们去旁边的休息室先呆一会儿吗,我和陈榷找找感觉,等会我去喊你们。”顾明意说。

    能主动出来找感觉可再好不过了,摄像师挥了挥手,把一堆工作人员带离了这个样板间,高哥看了一眼他俩,啥也没说,替他们把门关上了。

    房间里人群四散后,显得有些空荡。

    “陈榷。”顾明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我让你觉得不舒服了吗?”

    “对不起,工作场合是我没有把控好分寸。”

    陈榷扭过头和他对视,在沉沦进去之前,陈榷舔了舔唇,不自然地开口解释:“没让我不舒服。”

    “那是因为什么?”连摄影师都能察觉出陈榷的不自然,坐在他身边的顾明意自然感觉更甚了。

    陈榷好一会儿都没有再说话,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环境不适应?现场人太多?”顾明意列出一个又一个的猜测。

    “是吧。”陈榷囫囵点头,“我去一下洗手间。”

    陈榷一边说着,一边撑着身子坐起来,而他这一起身,被宽松的运动裤遮挡住的有反应的部位突显出了轮廓。

    顾明意垂下眼眸看了一眼后,顿时了然了陈榷的这份不自然都源自于哪里。

    陈榷还坐在电竞仓里,一条腿刚迈下去,手腕就被顾明意握住了。

    “洗手间在外面,这会儿外面全是人,你确定你要这么……硬着出去?”

    陈榷“唰”地一下,绯红漫上了脸颊。

    “既然是我挑起来的,那我帮你。”

    顾明意攥着陈榷的手松开,从他宽松的裤腰里挤了进去,触碰到他。

    一阵酥麻感自身下涌上头顶,甚至使他忘记了呼吸。

    陈榷伸出手握住顾明意正在活动的那只手,却没能阻止他的动作。

    “别咬嘴唇。”顾明意轻喘着,一只手捧着陈榷的半边脸颊,迫使两个人对视,“想咬的话……咬我。”

    话音落下,顾明意俯身贴上了他的唇瓣,舌尖顺着唇缝钻了进去,在他口腔里大肆掠夺。

    陈榷自然不可能咬他,只得闭上眼。感官占了上风后,视觉一被屏蔽,听觉就被放大。

    他听见空调呼呼的声音,听见门口不知是谁的脚步声,也听见自顾明意喉咙里发出来的一声轻微的闷哼,还听见两人唇舌间不甚明显的水渍声。

    顾明意的手指像在弹一出最为热切的曲子。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

    “sgle,oon,结束了吗?”摄像师的声音透过大门传进两人耳中。

    “陈榷,告诉他,要结束了吗?”

    钢琴曲进行到最为激烈的阶段,顾明意的指尖灵活,动作飞快。

    陈榷的喉咙中闷出一声哼声,这是个随时都有可能有人推门进来的工作场所,这样的认知使得陈榷兵荒马乱,缴械投了降。

    顾明意抬高了音量:“抱歉,再等一会儿。”

    他从一旁拿过工作人员用了不少的抽纸,一根一根擦干净了手指,看了一眼陈榷,调侃道:“要帮你擦擦吗?”

    陈榷头一回将头摇的像拨浪鼓。

    他深呼一口气,思虑再三后,还是起身推开门去了洗手间。

    他的衣服上没有沾染上什么,毕竟大半都落在了顾明意的手心。

    他靠在墙上浑浑噩噩地清理余下的泥泞,清理干净后将纸团揉成一坨,扔进垃圾桶后,走到洗手池旁。

    顾明意自他出来后,也借口房间太热来洗手间洗个脸降降温。

    陈榷的眼神落在顾明意的身上,还不到一秒钟他就立马挪开了,走到顾明意对面的洗手池旁,冰凉的水冲在灼热的手上,带走了大半温度。

    回到拍摄间后,陈榷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一通慌乱事做下来,顾明意会不会也有反应?

    他转过头看着甩手进门的顾明意,思虑再三,还是没有开口。

    这他妈怎么开口啊,按照顾明意的做事风格来看,只要他开口问了,今晚他就必要重复顾明意在他身上做过的事情了。

    不如装傻。

    顾明意敲开休息间的门,告诉工作人员们他们谈的差不多,可以接着拍了。

    工作人员们得到进入许可的时候,陈榷脸上的潮红已经褪了大半,他坐回了电竞仓内,还是最初工作人员出门前的那个姿势,但不知为何,摄像师总觉得陈榷比一开始看起来要软了不止一分。

    拍摄继续,后续拍摄出的内容和摄像师心里所想的大相径庭。

    原本的小酷哥陈榷莫名带上了一丝娇娇感,而顾明意对陈榷更是带上了难以察觉的宠溺。

    后半部分的拍摄,虽然主角没有更换,但整个图片的基调好似被打乱了,不仅仅主导者变成了顾明意,两人之间也飘着一丝朦朦胧胧的暧昧感。

    摄像师的心底有疑虑,但他不知道这份疑虑从何而来,他只得压下这点儿想法,加快速度完成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