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兴遥眼睛发红,不?敢置信他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他语气软下,用哄求的口吻说:“你是不?是还介意我背后的关系?可?是我不?是跟你解释过吗,我跟张总只是交易,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啊。自从你走以后,我好久都没能睡一场好觉,我常常在?梦里看?见你,但醒过来却发现什么都没有,我真的很难过。小云,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

    颜永宁差一点就?要?把发硬的拳头直截了当地往对?方脸上招呼,但打人影响不?好,要?是把人打坏了还会影响剧组拍戏的进度,反倒是得不?偿失。

    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颜永宁忍耐了太?多。

    但他受到原身?的情绪影响,眼角仍是不?可?避免的逐渐发热,眼前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凡事不?如?先?想想自己配不?配?”颜永宁抬手将多余的热泪擦净,语气愈发冷漠:“我们以后不?会再有结果了,你赶紧让开,剧组还在?等拍摄。”

    他话音方落,肩膀忽然被对?方按住,曲兴遥比他稍高一些,微微低下头,紧紧地盯着颜永宁漂亮的双眼:“我不?相信,你有本事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颜永宁:“”别说一遍,他说一百遍都行。但他一个字也?不?想说,平白浪费他口水。

    0521:【亲亲宿主,2222号精神体让我向您询问,能不?能帮他把这人给打一顿,他愿意额外出十点积分作为酬劳。】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颜永宁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积分对?他的用处其实并不?大,不?过既然是委托人的这个要?求,他当然很乐意代劳。

    这一刻,颜永宁脑海中冒过四个打字——为人民服务。

    “小云,之前是我对?不?起你,咱重新开始好好处成?不?成??等我攒够积蓄,我就?开一间工作室,以后你想拍什么戏,我就?投什么,让你演个够,好不?好?”

    曲兴遥按着他的肩膀,看?他低垂着脑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的样子十分心疼,自作主张地当成?是对?方对?他余情未了,就?在?他准备把对?方抱进怀里好好安慰一顿的时候,颜永宁却忽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这双圆亮的杏眼眸中情绪复杂,千百种滋味一闪而?过,曲兴遥以为会出现他曾经最为熟知的柔情,可?是他定眼一看?,那双漂亮的眸子清清荡荡,什么都没有。

    0521:【亲亲宿主,2222精神体说,这个傻逼当初也?是这么给他画饼的,画的饼都自己吃完了,谁稀罕他那点碎渣。】

    曲兴遥对?燕涌云而?言,是相当特别的。在?他积蓄不?足,生活困难的那一段时间里,是曲兴遥朝他伸出了援助之手,燕涌云以为自己会与对?方拥有一个美好而?崭新的未来,却没有料到,将他重新推入地狱的,仍是他。

    这一次,真的是最后的了结了。

    就?在?曲兴遥怔愣之际,对?方忽然甩开了他的双手,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一道残影裹挟着劲风直奔向他。

    曲兴遥心中一惊,他下意识闭上眼睛,脸上却没有迎来他预料中的痛感。

    颜永宁的拳头停在?离曲兴遥不?过一厘米远的地方,只要?他再稍稍用力,这个拳头就?能结结实实地落在?曲兴遥脸上。

    但燕涌云还是阻止了他。

    【算了算了!不?把人打残打了也?白打,又?不?泄愤。你看?着点下手,让他识相地滚远点就?行。】

    曲兴遥小心翼翼地睁开半边眼睛,一个拳头明晃晃地停在?他眼前,在?最中间的那根手指上,一枚银色的指环亮得惊人。

    “看?到了吗?”颜永宁警告地用手背拍拍他的脸,戴上坚硬的戒指后这个动作的杀伤力能翻几倍,哪怕颜永宁没怎么用力,曲兴遥也?觉得自己脸被打得怪疼的,充分满足了既要?打得痛,又?不?留印子的需求。

    把人用阴招处理?完之后,颜永宁回到片场,不?出意外地迎来了导演不?满的眼神,颜永宁把自己的长衫上的褶皱抚平,主动认错解释:“不?好意思导演,可?能是中午吃的太?杂,刚才闹肚子了,现在?没事了。”

    陈导懒得追究他这句话背后的真实性,点点头算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厕所隔间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是漫长拍摄途中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剧组的进程依旧在?平稳运行。赵新明半吊子水准的发挥及其不?稳定,有时候几条就?能过,有时候磨一下午也?磨不?动。颜永宁最开始还有余裕去给赵新明开小灶,但是当剧情慢慢发展到其中一段重头夜戏时,颜永宁也?被ng了好几次也?没能成?功消戏。

    那场让颜永宁头痛不?已的夜戏正是纪寒生站在?梨园外头等沈清风回来那段,这一段时间阵雨不?断,正适合拍雨戏。导演的风格影响着整部电影的风格,每一位导演的习惯和癖好不?同,陈导就?很喜欢把难拍的戏份先?处理?打磨好,最难的那场先?过了,之后的工作便会轻松许多。

    于?是当颜永宁接到统筹安排的通告单时,人差点傻掉。出师不?利,一开头就?遇上了地狱难度。

    现在?这场从晚上十一点下雨的时候开始拍的,现在?是凌晨五点就?快六点,辛辛苦苦拍了快一晚,过关的条数屈指可?数。

    颜永宁举着伞也?躲不?过风刮来的雨珠,他在?冷风里吹了一晚上,身?上的袍子全度湿透了,冰冷湿腻的布料贴在?身?上又?冷又?重,殷红的嘴唇被冻得煞白。

    又?一次喊停,陈导皱着眉:“涌云,你的表情层次还是不?够到位,这次动作和细节比上次丰富了很多,但这些都只是流于?表面,你的表情跟你的心情合不?上拍。”

    颜永宁被卡了好多次,脸都快冻麻,可?怜是够可?怜的,就?是品不?出爱情的苦来。陈导前几条是连喊带吼,这会他声音也?喊话哑了,语气变得缓和许多。

    眼看?着雨快停了,天也?快亮了,拍摄条件不?佳,陈导索性让演员先?下戏,好好休息,调整好状态再继续。

    一听说休息,剧组人员马上让颜永宁把一股泥味的湿衣服脱下,重新再换上清爽干净的衣服。跟颜永宁同剧组的小花见状,连忙让自己的助理?拿来装着姜汤的保温瓶给颜永宁递过去。

    颜永宁一坐下,感觉浑身?都酸痛麻木,指尖也?失去了体温,变得冰冷僵硬。他抖着唇,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玲姐”。

    “害,咱姐弟俩客气啥,你静姐给你拿巧克力去了,吃点高热量的补充一□□力。”给颜永宁送姜汤的女演员名字叫叶玲玲,她口中提到的‘静姐’是明静,她俩演的正是纪寒生的两位姐姐,大姐纪春和跟二姐纪清秋。

    陈导让人收拾好设备后找到被众人团团围住的颜永宁,看?他一张漂亮俊秀的脸惨白兮兮的,忍不?住有些愧疚。

    他难得宽容:“小燕等会下戏后好好休息吧,休息一天,缓缓再来。”

    颜永宁感觉体温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便把裹在?身?上的毯子取下,一开口就?得寸进尺:“谢谢陈哥,但我想多请两天假。”

    陈导:“你说要?请几天?”

    颜永宁瞪大眼,在?苍白脸色的加持下更显得楚楚可?怜,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道:“陈哥,我一共需要?请三天假。”

    陈导手一抖,感觉刚才自己冒出的那点愧疚都错付了。

    不?过这段时间的高强度拍摄,几位主演确实都累得不?轻。

    他沉吟:“也?不?是不?行,正好这两天找到了小演员,我可?以先?拍他们的戏。给你休息可?以,但你得保证你不?是偷偷去别的剧组轧戏。”

    “陈哥你放心,我这几个月的时间都是咱剧组的。”颜永宁眼睛亮晶晶地保证道:“回头我在?微信上给您写张具体的请假条成?不??”

    陈导:“”可?以,但没必要?。

    等到颜永宁回到酒店房间以后,他果然给陈导发了一张‘请假条’。

    尊敬的陈添才导演:

    我因3月14日需要?回老家参加订婚宴,特此请假三天,预计15号回归,望批准。

    燕涌云3月12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