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下的洛川伤重,在裂伤恢复前他实在不敢睡,于是随手拆了支棒冰就着空调风给自己提神。

    看了眼手表,现下正好是凌晨四点,他拿出平板刷了会儿游戏就差不多天亮了。靠着他的洛川体温回到常态后身上的裂伤也随之消失,他放下平板挨着椅背双眼疲惫。

    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洛川梦魇似的低喃了一句,他道:“为师信你……”

    林景墨支起头,“什么?”

    洛川没醒,他侧头看着洛川的睡颜,眉头紧锁眼睫微颤。还没来及在问,便看到洛川闭着的眼角一片濡湿。

    “洛川?”他试着叫了声。

    而后便听到洛川再次低喃道:“这一次……要等多久……”

    林景墨没应声,他拽过洛川的手放在掌心里捧着。他不知道洛川指的是什么,只能轻声哄道:“你还有我。”

    他把目光投向车窗外,神情向往地说着,“等你的十道请愿完成,我就去把那间废着的公司重新做起来。然后赚好多钱,给你买车、买衣服,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要不买房也成,租别人的总归不是自己的。”他开始肖想着两人今后的蓝图,目光波动地描绘着,“电视机得在买个大点儿的,你要喜欢打游戏,我就专门给你做一款,想怎么虐我都成……”

    “在弄个大点儿的浴室,早上起来也能一块儿刷牙不用抢一个水池……杯子也买个成套的吧……”

    洛川的呼吸声在他的低喃中慢慢恢复平静,他看着洛川右手腕上的那串红绳,深山戏园的那一幕在他脑中回旋。

    发红的姻缘绳,威力不可小觑的神力,属于渡玄熟悉的记忆。他犹豫着将手指轻触红绳,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指尖触碰后,红绳散发着一圈微弱的红光,耳边那道形似幻觉的叫唤变得清晰。

    “渡玄……”

    林景墨猛地收回手,他听得清楚,确实是洛川的声音。指尖微微发麻,他想起两人拌嘴时洛川曾对他说过,他说,这红绳就是他的命。

    他心尖微颤,脑子也开始清爽起来。之前恶鬼围剿神力爆发,那不是洛川做的,而是他!

    在他触及红绳时,在他叫着渡玄的名字时,神力内外呼应冲破防线绞杀恶鬼。

    他心跳飞快,呼吸都跟着变得沉重。什么拿他的命是为了威胁,都是空话!渡玄的过往,被玄光说是洛川目的的那半身神力,一直都在洛川戴着的姻缘绳里!

    洛川说自己是邪神,邪神又沦为厕神。那不是他原本的神职,他是在替渡玄坐着神位……

    所以邪神像破了痛的会是洛川,所以他渡玄才能在没有轮回之后还能成为如今的林景墨!?

    握着洛川的手有些发颤,他欠这个人的,恐怕几辈子都还不完。

    窗外的天色渐亮,靠着他的洛川被阳光照得悠悠转醒,身上贴着降温的冰棍在包装袋里化成了糖水。

    洛川坐直身体,看了眼疲惫却强撑着不肯睡得林景墨,问道:“怎么不叫醒为师?”

    林景墨沉默一阵,答非所问地说道:“我想……给你买个戒指。”他低垂着头没敢看洛川,抓着方向盘的手紧拽着,多少有点儿紧张,“我们这儿戒指的意思不太一样,不是你们那个时代的那种。”

    洛川没吭声,他接着说道:“能成对儿的那种。”他搓了把短发,喉结滑动,“就像是……你手里的红绳一样,我想……”

    剩下的话他没能说完,洛川倾过半边身体,低头封住了他的唇。他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推搡着翻身到洛川坐着的副驾驶,手指摸索到座椅边上的手杆,把洛川靠着的椅背放平。

    他拉扯着洛川的衬衫哑声道:“今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命给你都行!”

    洛川扶着他的腰呼吸紊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很清楚!”林景墨握着洛川那只戴着姻缘绳的手,他说:“红绳里的人是你的命,而你,也是我的命。”

    洛川愣怔,胸腔里一阵炽热。抱着林景墨的手臂因为做着筋骨青筋暴起,撑在椅背上的手臂肌肉紧绷,他翻身而上,拉车帘的时候用力过猛扯坏了半边。

    他拽着林景墨的长腿架在肩上,压低了姿态回应着一腔柔情。

    等两人再次从车里下来,早已过了吃早饭的时间。

    林景墨扶着车门紧拽着耷拉的裤子,也不知道是洛川手劲太大还是他这裤子质量太差,扯得急了愣是把拉链给扯脱了。

    他左右看了看四周,好在停车的位置还算隐蔽,现下没人。他开始有些懊悔自己一上头就不分场合的脾性了,以至于现在又是腿软又是破裤子,走到楼里这形象多少有点儿丢脸。

    洛川帮他把车锁好,然后绕到他身前,忽然蹲下身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上来,为师背你。”

    林景墨在裤头上打了个结,豪言壮语道:“很用不着,就你那点儿伎俩又不能把我怎么招。”

    洛川由着他嘴硬,手臂一览做势要扛,他忙退缩道:“背背背!”这大白天的他一个大男人被人扛回去比他瘸腿回去还丢人!

    他两手搭着洛川肩膀,纵身一跃跳到背上。还别说,这人后背宽阔骨骼硬朗,比他这身练家子还结实许多。

    他单手圈着洛川脖子,问道:“师父,你除了背我还背过谁?”

    洛川腿长,走路时速度不慢却又极稳。见林景墨又开始挑事儿,他便笑着应道:“为师从前的那位女徒弟,倒是也背过那么几回。”

    林景墨心知肚明,如今洛川对他说什么谎话他都当是放屁,于是道:“你要这么说我好像也背过几次大姑娘。

    就我读大学那会儿,回回打篮球在边上给我递毛巾矿泉水,我一高兴就把姑娘给背回去了。”

    他越说越来劲,煞有其事的回味道:“女孩子的身体那可真不是一般的软,背身上的时候……哎哎,干嘛!”

    洛川开了电梯后反手就把他从背上扔了下去,他刚跟这小子干完那档子事,这一扔步子跨大了,手扶着墙扯得后边儿说不出的难受。

    洛川沉着张脸明显是生气了,他忙挨上去解释道:“我跟你开玩笑呢,大姑娘的手我都没碰过更别说是背了。”

    见洛川不愿搭理他,自顾自地架着人肩膀抬腿往人背上爬,“别生气啊,你背都背了也不差这几步路是不是。”

    洛川的脊背挺直不接应,林景墨便只能两手挂人脖子上。几次抬腿都没上去,还把打结的裤头给崩散了。

    “师父,洛哥!我错了成吗!”好不容易让洛川当回苦力,还没享受到滋味儿就这么被他嘴贱地给说没了。

    话音刚落,上楼的电梯停了,电梯门打开,同楼层的邻居正带着孩子站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