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几度说不出话来,“说是过马路走得急也没看红绿灯……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曹锦平双手掩面脊背弯曲,这个二十七岁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抱歉~修文有点久没赶上昨天更新

    谢谢绝色烟柳满皇都小可爱送的鱼粮~~(づ ̄3 ̄)づ╭?~

    第101章 第七道请愿(四)

    林景墨一时语塞,家长里短的事他只能当个倾听者,旁人谁也参与不了。他踹了脚边上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洛川,用嘴型说道:“赶紧劝劝。”

    洛川没搭理他,直问道:“你右耳能听到声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说了半天都是家里的事,要不是洛川提醒林景墨差点儿忘了正事,赶忙附和道:“是啊,要不说说你耳朵的事,说不定我们能帮你。”

    曹锦平抬头看着他两,随后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你们治不好的,我看了好多医生都说我耳朵很健康。”

    洛川越过这些有的没的,问道:“是不是发现电梯工意外去世的前一天晚上?”

    这话不仅曹锦平听得愣怔,一旁的林景墨也懵了,他直觉洛川知道了些什么,但因为有外人在他也没好意思直接问。

    曹锦平双目瞪直了,“洛先生是如何知道的?确实是那天晚上,我听到我妈在哭,就在我家门口。”

    林景墨思绪飞转,他快速地回忆起那天晚上的事情。那是他从苦岩寺回来后第一次活见鬼,从守夜小哥去世的外公,到电梯里的维修工,再到路过走廊看到蓬头垢面的老太。

    当时老太所在的位置好像确实是邻居家的对门,只是那时候走得急他没仔细听什么声音。

    等等,他忽然一阵脊背发凉。还有一个鬼魂他倒是忘了,那个站在小区新建桥上的红衣女鬼。

    当时他怎么走也走不出来,如何走前面还是那座桥。这不就是后来洛川说开结界时才会碰到的鬼打墙?

    开结界!也就是说,从苦岩寺回来的当晚他就碰上了那位幕后之人,所以曹锦平才能在那个时候听到去世母亲的哭声。

    从苦岩寺回来之后,时间卡得这么巧……由此可以证明,那个人也来自苦岩寺!所以他猜得没错,对方一定跟神界脱不了干系。

    曹锦平怕他们不信,又再次辩驳道:“我以前从没听到过这么直接的,而且从来不相信这些。我当时听到后就觉得自己是幻听,直到有一天下大雨,我又听到了我妈的声音。”

    “下大雨?多大的雨?”林景墨有点儿兴奋,这座城市下雨的天数不多,他多少能推断出具体是哪一天。

    曹锦平思索道:“那也有段时间了,电闪雷鸣的,风也大雨也大。”像是想到了什么,“就是第二天林先生找人来修防盗窗的前一天晚上。”

    林景墨差点儿爆粗口,碍于有外人在生生给憋住了。他记起来了,那时候跟洛川喝酒回答问题,后来喝上头了他就爬防盗窗想进卧室找洛川。

    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站在楼下浑身是血的云阳,虽长着一张与玄光一样的脸,但穿着打扮却是古时候的模样。

    看来那时候小区里也被对方下了结界,他爬的时候防盗窗破裂确实不是意外。

    那么云阳的出现代表着什么?是指幕后黑手就是这孩子,还是说当时他没死是因为被云阳救了?

    可是不对啊,如果真是玄光救他,当初看到阴司的时候又怎么会这么惊讶害怕?毕竟结界里跟阴司也差不了多少。

    如果玄光就是幕后黑手,那么杀洛川还能找出点理由杀他又是为了什么?按照曹锦平的说法,对方可是在他出了苦岩寺后就要动手的!

    真相好像越来越近,可每次都在关键的地方卡得他头脑发昏。好像能说得通,又总是有可以反驳的点。

    曹锦平的情况其实并不难理解,他的两次听到声音都只是刚好碰到了结界。只要将来结界不再出现他就永远也不会听到这些异样的声音。

    林景墨正想安抚说不必担心,便听曹锦平叹气道:“我想在听听我妈的声音,哪怕几句也好。她走的时候,连句保重我都没来得及说。”

    正说着,曹锦平的私人手机响了。他赶忙擦了把眼泪咳嗽着让声音恢复正常,而后对两人道:“抱歉,我儿子电话我接一下。”

    说着便拿起电话起身到没人的地方去了。

    人一走林景墨立马憋不住地冲洛川问道:“你怎么看?当初我还以为有你在对方就不敢来我家放肆,原来早在之前就已经来过两次了。

    不过有一点我没想明白,每次我们进结界都是九死一生,为什么来我家小区的两次什么事也没做?”

    当然回想起来也不是真的什么也没干,比方说红衣女鬼,又比方说断裂的防盗窗。只是相比较其他几次,这两回真算得上是小打小闹。

    洛川脸色凝重,他道:“因为活人太多,那个人怕受到过重反噬。”

    小区里成百上千的住户,如果一旦发生结界里的惨状光是反噬就能要了对方的命。

    “也是……”

    林景墨摆摆手,光这么猜测实在有点儿头疼,眼下还是先解决请愿的事为好。一旦洛川的神力恢复了也不用这么来回瞎猜,感知一下就能知道对方在哪儿。

    打完电话的曹锦平匆匆回来,其间他的那位去世母亲一直紧紧跟随。不过从始至终都站在他儿子的右边,目光时不时地瞥向那只右耳。

    曹锦平继续说回刚才的话题,不过这次他想到了些不同的,“说起来我这右耳也是多灾多难,从前是弱听,后来以为好了就总是听到些奇奇怪怪的,也不只是我妈。”

    林景墨喝了口已经半凉的咖啡,问道:“你以前弱听是怎么回事?”

    曹锦平越说越诡异,“你们知道停棺吗?”他看了眼一脸茫然地林景墨又看了看情绪始终没有大波动的洛川,解释道:“城里应该很少见,我小时候住乡下倒是时不时地就能碰到。”

    “那会儿因为我爸走了所以性格比较孤僻,经常会被同村的孩子欺负。有次村里去世了位老人放在祠堂里停棺,那几个小崽子就把我关到祠堂里,就因为我跟他们说这世上没鬼都是假的。”

    说到这些童年阴影,即便如今的曹锦平已经二十七岁也依旧愤愤不平。

    “我那时候也是嘴贱,不过人小也确实不懂。嘴上说说没有,真碰到这种事还是怕得要死。”

    他总算喝了口半天都没动的咖啡,无奈道:“为了不让我自己害怕,我就一直对着那副棺材骂脏话,总觉得只要发脾气了就能百无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