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怎么买这么多?累了吧?”仓行延见了,忙上前将自家小弟手中的吃食接了过来。

    “不多的,二哥,我们有六个人呢,思年又还在长个子,吃的多!”三个人里,仓星野拎的最少,但架不住哥哥们心疼他。

    “小少爷……,我也没多能吃的!”这里就数思年年纪小,仓星野这么一说,其他人的眼光齐刷刷地都落去了他那儿,他顿时窘迫起来了,红着脸说道。

    “能吃也没事儿,你家小少爷我是能养得起你的。”仓星野在思年发顶揉了一把道。

    “小少爷……”仓星野这话瞬时把思年的内心烘了个七荤八素。

    自思年四年前跟在小少爷身边后,小少爷对他好的简直没话说,冷了给他添新棉袄,热了给他冰沙吃……,小少爷和他说过,他不是他的仆人,他们是朋友和兄弟的关系,因这句话,他哭了一个晚上呢,呜呜……太令人感动了好吗?所以思年老早就决定好了,这辈子,只要小少爷还需要他,他就一直一直一直都追随着他家小少爷,来报答小少爷待他的这份大恩情。

    第44章 自由自在

    李春娇租的是艘十多平米的船,上船后,众人把吃食往船板中央的桌上一放,边吃宵夜边乘船欣赏起了青岚县两岸的风景。

    两岸上华灯似一条长龙,在众人的视线里长长地向远处舒展身躯而去,望不到它的尽头。

    “从湖上看这城里还真是和平日里不一样呢!”仓兴荣咬着一块红心酥说道。

    “是啊,这青岚县晚上看是别有一番韵味在的!”仓行延这话说的全然符合他读书人的身份。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抿了一口茶水,望着岸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景象,不知怎地仓星野突然想起了上一世读书时背过的南宋诗人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这首诗,便念了出来。

    今儿虽不是元夕,但仓星野觉得它们场景意境是略有相通的。

    “好诗,好诗呀,小野你好才华,二哥我是自愧不如呀!”仓行延第一个拍手鼓起了掌,眸子里溢满了赞赏之色。

    “小野,你这样的文采,不如和二哥一块儿入仕吧。”

    “不了吧,二哥,我对做官没什么兴趣的,约束太多了,再说二哥读书读那么好,我这就是在临时磨刀,比不了二哥的。”仓星野后知后觉地回了神,暗骂了自个儿得意忘形,摆手推脱道。

    “小野,入仕吧,千万别埋没了你这身才华。”仓行延真心实意地劝说着自家弟弟,他读了这么久的书,小弟这诗作的,他自叹写不出来。

    “停,二哥,我的好二哥,你别再往下说了,比起做官我更喜欢经商,自由自在的多好!”

    做官那是要对得起自己良心的,清官难做,贪官他又狠不下心来,去为难老百姓吧,他也不是那般的人,难啊。

    其实,上一世那不宽裕的日子和老高的房价,让仓星野这一世想的很清楚,这辈子的他真的只想要钱。什么情呀爱呀,那些当不了饭吃的东西,仓星野通通不想要。过日子吗?钱最重要,一句话,钱虽然会买不到一些东西吧,但钱使他快乐呀,能让他过得舒服呀!有句话怎么说的,能拿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是事儿,两个字——豪恨。哈哈,不好意思,他仓星野就喜欢这种能掌控自己命运的感觉!那种既被别人羡慕又干不掉他的感觉,仓星野发誓会在未来努力去实现的。

    “老二,好了,小野不愿意就算了,这辈子呀,我只希望小野能活的自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儿就好,小野,吃肉,吃肉,身体棒。”仓兴荣把一个大卤猪蹄子递到了仓星野眼前。

    “谢谢大哥,我喜欢吃肉。”仓星野接过大猪蹄子大口就啃了下去。

    “喜欢吃就多吃。”仓兴荣咧嘴大笑着说道。

    第45章 绝美诗句

    “好呀!”仓星野吃的嘴唇都是油亮亮的。

    “大哥说的是,我方才就是着急了。小野,你注意着点儿身体,肉固然好吃,但粥也是要喝的。”仓行延把一碗米粥放到了自家小弟面前。

    “谢谢二哥。”他就知道,仓行延会这般做的,仓星野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角边儿。

    见此情景,坐侧旁的李春娇和杜诗诗相视着一笑,继续聊她们的天儿去了。

    这些年,两人都早已习惯她们的夫君对小弟他如此细致入微的照顾了。老实说,有时候,她们俩比夫君还更甚呢!俗话说:家和万事兴,可真不是挂嘴角表面去说说而已,那得做,得看行动。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待我好,我待你自然也差不了。

    她们嫁来仓家后,一是她们自身的教养,二吗?则是仓家人的修养,她们的相公和小弟都被婆婆公公教的礼貌且和善,尤其是小弟他聪慧,经商的一把好手,若不是这身体,仓家这生意怎么着也得铺到这大熤王朝的一半儿了。

    “小少爷,你听,对面来的那船上好像有乐器的演奏声。思年咬着一口糯米糕,忽地不动了。

    “是吗?我听听。”仓星野听了思年的话,也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竖起耳朵了。

    “音乐声?”仓行延也支棱起了耳朵。

    ……不知怎么,一时间所有人都静下来不说话了。

    对面那船只越靠越近,有清晰的琵琶声渐渐入了仓家每一个人的耳里。

    “弹的真好听。”像很多不懂乐理的人一样,仓星野虽听不出琴弦的快速转换,但他懂得最起码的欣赏。

    “好听。”仓兴荣就评价了两个字。

    “可不,清脆如小溪叮当,浑厚如隔窗闷雷,急切如雨打芭蕉,舒缓如绵绵细雨,激烈如金戈铁马,委婉如新房戏语,丝丝入扣呢,好曲,好曲。可惜,没带素琴出来,要不然也能和上一首!”

    待一曲终了,仓行延兴致高涨又技痒难耐地说道。

    “还可是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流泉水下滩。水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渐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此时此地,仓星野将方才的琵琶曲代入了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名篇《琵琶行》中描写弹琵琶的绝佳诗句中,并抑扬顿挫地吟诵了出来。

    “好句,小野,大才呀!”仓星野话音刚落,仓行延眼睛登时就亮了。

    “二哥可别误会,这诗句是我从一本书上看来的,并非是我作的。”仓星野忙开口解释道。

    “书上看的?是哪本书呀?竟有如此绝美的诗句?我也想去看看。”仓行延眸光闪烁着追问道。

    “……我忘了,二哥。”仓星野移了视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