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迅速聚拢过来看热闹的人,仓星野不由得感慨了一句:果然不论哪朝哪代,这喜欢八卦和吃瓜的人都一样。

    “这是……”

    “被人欺负了,这姑娘!”

    “不知道吧?这位姑娘让马车撞了,马车准备跑走,被抓现行了。”

    “真的假的?”

    “真的,这姑娘不说了吗?”

    “哎呀,这什么人呐,长得一表人才的,做的什么事儿呢?”

    “可不是,撞了人不送药铺,居然要跑!”

    瞅瞅吧,三人成虎的时候,人们总是习惯性的去同情弱者。

    “都是些什么人呐?不知道经过,就在这胡乱添油加醋了!”听着这些无中生有的话,思年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

    “哼……”见了效果,如盈给了仓星野三人一个得意的眼神。

    “看见了吧,这就是你们不好好说话的下场。”

    “思年去报官,就说我们被人讹了。”对上如盈挑衅的目光,仓星野也不拖泥带水,好话说不通,那就别怪他了。

    “好,我这就去。”思年也正想这般建议他家小少爷呢,没想到小少爷先提出来了。翻身下马车,思年一路小跑着去衙门了。

    “报官?”

    “都要报官了?你说,这女子是不是说谎了?”

    “或许吧?可能我们是被她骗了。”

    “看她楚楚可怜的,没想到是装出来的?”

    “不会吧?你看她都哭了。”

    “小子,还没娶媳妇呢吧?”

    “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你娘没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用柔弱和眼泪骗人吗?”

    到此为止,这是仓星野和姬煜听过最为正三观的一句话。

    “你们……”以为稳操胜券的如盈,在这一刻有些慌了。

    “张叔,去医馆请个大夫来。”仓星野吩咐车夫道。

    “好嘞!”车夫一直觉得自己嘴笨不会说话,没帮上小公子他们什么忙,这会小公子让他去请大夫来,他瞬时觉得自己也不是一无是处吗!

    “……”地上的如盈在听到”请大夫”三个字后,脸又白了一分。

    “是不是地上凉,你瞧这姑娘的脸色都发白了。”还是有被迷了心窍的人替如盈说话。

    “你怎么不说是她心虚的呢?你帮她说话,是看上她了?”有人冷嘲道。

    “我……”替如盈说话的人,在众人的注视下涨红了脸。

    “……没有!”

    各种声音都冲如盈耳中钻了去,地上的凉意似蚀骨的毒虫一点点一寸寸从她的腿浸到了她心里,她的心勐地沉了下去。

    这种被凌迟处死的等待太过漫长了,可她又做不到此时立刻起身跑的事情,那她……,她不甘心呐,如潮水般的恨意涌入如盈的脑子里,她指甲生生嵌进了掌心里。

    正当如盈犹豫不决时,大夫来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包票地说她的脚没有任何事情,腿部也没有丝毫的撞击伤,如盈的彻底白成了一张纸。

    她想反驳时,官差也来了,有了众人的证词,如盈很快被两个衙役架了起来,她大声哭了起来。

    “不是,不是我,我没骗人,姑父,姑父救我,我姑父说”福多多酒楼”的掌柜的,你们不能抓我的!”

    “头……这……”衙役脚步顿了顿。

    “魏掌柜他救不了你的,因为我是这家酒楼的东家!”仓星野颊边忽地绽了抹笑道。

    “什么?”如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任由着鼻涕眼泪交织在了一起。

    她原以为他们是有钱有身份的其他人,万万没想到是……,她大意了,着急了,她该打听清楚的。

    “带走。”这下衙役们都放下心了。

    “哈哈哈……,你瞧这事儿闹的?”

    “可不是。”

    围观的吃瓜群众面面相觑了,后来也不知谁大笑了一声,接着大家都哄笑了起来。

    如盈听到笑声事,肠子都悔青了。

    “走吧,我们回家。”仓星野整了整衣裳,明媚了眉宇道。

    “好,回家。”

    “回家喽!”

    酒楼里的魏掌柜冷眼旁观地看着如盈被带走,打发伙计去给几个人各送了封信,而后回家去找了他夫人。

    后来的事吗?如盈被五六个赶去衙门的人说她骗财骗感情,如盈百口莫辩。魏掌柜和夫人去了时,正到精彩处,魏夫人当场就说要把如盈送回他兄长家去。据说,如盈被打了三十板子,关了五天,出来的时候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爬回魏掌柜家门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