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痒痒粉受了一整夜的人,宁愿被奇痒万箭穿心,也不去抓挠破一点的皮肤。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个人有极强的求生意志力,可能也不是为他,是因为他有所谓的软肋。想到这儿,于是乎段锦州大胆的猜测了。

    “你难道不管你妹妹的死活了吗?”

    “你……你怎么……”黑衣刺客脑门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爆了出来。

    “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是吧?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我好歹是个将军,京城里会有我的人也不奇怪吧?”段锦州啜了口茶,悠悠地起身道。

    有句话道:攻心为上,看着刺客微变的表情,段锦州知道自己算是赌对了。

    “你如果现在说了,我还能让人接你的妹妹到安全的地方避一避,再晚一些,若你们刺杀计划失败的消息传回去,我想你是能猜到什么后果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黑衣刺客的身下已被汉濡湿了一片。

    “都到这个时刻了,你只能相信我,何况你能撑到现在,不也是抱了一线相信我的希望吗?”段锦州半蹲下身,凑到刺客身侧,压低了声线道。

    “别再拖延时间了。”

    “好……我说,但你要先给我解药。”黑衣刺客通红着双眼道。

    “好。”段锦州从香囊里摸了个红色纸包(昨天段锦州特意让姬煜私下里配的痒痒粉的解药,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用的)来,递给了黑衣刺客。

    ……之后,段锦州步履轻松地来吃早饭了。

    “问出东西了?”姬煜用仅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问段锦州道。

    “嗯,收获颇丰,看来这次回京免不得要给他们些颜色瞧瞧了。”段锦州面色骤然冷了下来道。

    “姐夫最好计划计划,能不自己动手最好,毕竟京城那些权贵们明争暗斗的,谁和谁还没点儿矛盾呢!”姬煜眸光流转道。

    “姬煜,你说的对,姐夫知道该怎么做了。”段锦州上扬了唇角道。

    “姐夫,姬煜,你们两个神神秘秘地说什么呢?说出来让我和姐姐也听听?”仓星野昨晚就觉得两个人怪怪的,没想到今早上还是怪怪的。没办法,仓星野只能点名了。

    “是啊,相公,说什么呢?”仓灵儿也好奇道。

    “在说药粉解药的事儿,真有自己人误中了,得解毒。”段锦州张口就说道。

    “是吗?”仓星野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是!”姬煜肯定回答道。

    “……”好吧,就当他没问,仓星野舀了勺粥,吹了吹喝了。

    “小舅舅,吃油条。”段书云小朋友奶声奶气地把一根油条举到了仓星野面前。

    “好,还是小书最贴心了。”仓星野说这话时凉嗖嗖瞟了眼隔壁落座的姬煜道。

    “……小野,你爱吃的春卷。”姬煜有眼力见儿挟了个小春卷到了小少爷面前。

    “我吃不了了,有这些足够了。”仓星野嚼着油条,端起了粥碗道。

    “……呵呵。”

    作为过来人,段锦州和仓灵儿互看了一眼,不厚道地笑了。夫夫之间的小吵小闹吗,只要方法用的得当,是不影响感情的,相反,还会增进彼此之间的羁绊呦!

    思年是个单身汪,这小少爷和三夫人他得罪了谁也不大好,干脆选择闭口不言了。

    后半段饭桌上基本没说过话的仓星野和姬煜,以姬煜主动去邀小少爷逛街而结束小闹。

    上一次出来逛没仔细看,这一次才发现这府城的每条街道两边都差不多是按茶楼,酒馆,饭铺,医馆,首饰铺,服装铺,作坊等来规划的。

    往细了说,大概就是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此外街道两旁的小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布棚的小商贩在高声吆喝些。

    仓星野三人走过来时,街道是向东西两边延伸的,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

    街上行人不断:有挑担子赶路的,有驾着马车出城的,有赶着毛驴拉货的,有驻足观赏河岸景色的……热闹非凡。

    “小少爷,这有捏糖人的,不是那种糖画,而是可以把人捏的似真的一样!”思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拽着他家小少爷就往摊位前挤了去。

    “小少爷,你快看,是不是?”

    “嗯,是挺像的。”糖人老板四十岁开外,脸上落了沧桑感,手却是格外的灵活。此刻,他正为一个小姑娘捏着属于她的糖人,三下两下的,姑娘的脸就出来了,这效果,立竿见影呀,全然可以去和现代的3d立体模型媲美了。

    “这位公子,在此站了不短的时间了,要不要捏一个自己呀?”

    糖人老板给小姑娘捏好后,小姑娘高高兴兴地付过钱走了。而仓星野的穿着不凡,糖人老板的注意力自然就落到了他这儿。

    “……好吧!”仓星野觉得买一个”自己”回去也不错,应了。

    “老板,帮我家三夫人也捏一个。”思年把小少爷身后的姬煜推到了摊位前面。

    “两位是一家人?果然绝配。”糖人老板抬头看了看两人,手上重新忙活起来了。

    “老板,一定要捏出我家小少爷和三夫人的风姿绰约哦!”思年笑容狡黠道。

    “好好好,我这手艺祖传的,定能捏出你两位主子的风韵,小哥你就瞧好吧!”糖人老板朗声道。

    “行,这钱今儿我出了,糖人送给我家小少爷和三夫人,希望他们和和美美一辈子。老板,多少钱?”思年弯了眉眼道。

    “一两银子。”糖人老板说道。

    “给你,老板!”思年下一秒即从袖袋里摸了一两碎银子来,付了钱。

    “哎哎哎,你们说长这般好看,家世也不错的那位少爷,为啥要娶个男人呀?又不能生养!”有人八卦了。

    “我也不知道,像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估计是图个新鲜吧,家里定还养着几个娇滴滴的美娘子呢!”有人接话道。

    “哦,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哦,大户人家不都是如此的吗!”有人将事态严重化道。